上來。
那是一種夾雜著岩漿般熾熱與玉髓般腥臭甘甜的怪異滋味,使得羅波那幾乎無法忍受。他死死咬住牙關,拚命想要抑製住這種不適感,但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在這一刻,羅波那心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他不禁想起了曾經發生過的事情:當年,美麗善良的西塔竟然會選擇背叛自己;
如今,同樣傾國傾城的悉多也毫不留情地離他而去……為什麼?難道所有的女人都會這樣對待他嗎?
尤其是想到那些來自東方的神隻們總是喜歡橫加乾涉他們之間的感情時,羅波那就覺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暗暗發誓,如果有機會再見到這些所謂的神明,一定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的二十隻眼睛同時望向東方——那裡,不僅有悉多逃遁的金光,更隱隱傳來五彩陰山的神力波動,以及……一股熟悉而令他憎惡的、屬於哈努曼後代的氣息!
“新仇舊恨……”羅波那最中央的頭顱發出低沉的笑聲,笑聲在礦洞中回蕩,震落簌簌玉屑,“那便一並清算。”
他那如同章魚一般的二十條粗壯手臂同時飛速地舞動起來,每一條手臂都靈活而精準地打出各種複雜多變的手印。
隨著他的動作,原本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似的礦洞突然發生了變化——那些還沒有來得及被五彩陰山神力完全淨化掉的玉髓竟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開始劇烈翻滾和沸騰起來。
這些粘稠無比並且閃爍著詭異的幽綠色光芒的玉髓就仿佛擁有了生命一般,它們迅速地蠕動著,然後爭先恐後地朝著他的身體爬去。
眨眼之間,這些玉髓就已經覆蓋在了他那強大無匹的魔軀之上,並在其表麵逐漸凝聚成一層晶瑩剔透宛如翡翠製成的堅硬鎧甲。
要知道,這座玉礦可是曆經無數歲月才得以形成的,其中所蘊含的濃鬱靈氣更是經過了數萬年之久的沉澱與積累。
然而此刻,這股龐大至極的靈氣卻被他憑借著高深莫測的魔功硬生生地吞噬下去並加以煉化吸收。
很快,玉髓就在他的魔軀表麵徹底凝固成一套造型猙獰可怖的甲胄,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猶如扭曲變形的梵文字符般的神秘紋路。
與此同時,整座巨大的玉礦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生機,源源不斷的靈力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最終全部湧入到他體內那顆魔軀核心之中。
哈哈哈哈哈......於闐玉脈,昆侖餘息......真是天助我也啊!既然如此,那就讓此地的玉髓成為我建造全新楞伽城的基石吧!待到這座城池建成之後,往東可以吞並巍峨雄壯的昆侖山,往西則能夠鎮壓廣袤無垠的古印度大陸。
屆時,還有誰敢來阻擋我的腳步呢?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聲響起,羅波那將自己的二十隻臂膀齊齊揚起,口中念起一段晦澀難懂的古老咒語。
刹那間,無數道漆黑如墨且帶著無儘邪惡氣息的咒文如同傾盆大雨一般紛紛揚揚地灑落在整個礦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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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地震,而是某種更恐怖的、物質被強行改造的聲音——玉石礦脈如同獲得了邪惡生命,開始向上生長、扭曲、交纏。玉髓化作粘合劑,將方圓百裡的山岩、地脈、甚至飄散的魂魄碎片,全部糅合、重塑。
三日三夜。
當玉髓的光芒終於凝固時,一座巍峨到令天地失色的魔城,矗立在了昆侖山西麓。
新楞伽城——
城牆高千丈,非磚非石,而是整塊整塊的墨綠色翡翠堆疊而成,表麵流淌著液態玉髓的光澤。城牆上每隔百丈便有一座塔樓,塔頂鑲嵌著從寒冰魔橋汲取的星辰結晶,晝夜不息地放射著冰冷邪光。
城池正中,一座主塔刺破雲層,塔身呈螺旋狀上升,每一層都雕刻著羅波那十大化身的猙獰浮雕——從劫掠西塔的魔王,到吞噬日月的神話巨妖,再到如今煉化玉髓的翡翠魔尊。
塔尖懸浮著一顆直徑十丈的玉髓核心,內部封印著從喜馬拉雅、昆侖、天山三處盜取來的龍脈碎片,正以逆反五行之勢旋轉,為整座城池提供無窮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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