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而起,在墟底盤旋,它們的複眼同步閃爍,光芒彙聚成一束足以蒸發山嶽的煞能集束,轟向墟頂!
而欽原最後的意識,在徹底消散前,向某個方向傳遞出最後一道波動——那是它感應到了同類血脈的共鳴。
昆侖外城。拓克與南宮顏在追趕尋找羅波列與悉多。
拓克單膝跪地,雙手緊握一柄看似粗糙的石耒(上古農具,形如木鍬)。石耒表麵刻著早已失傳的昆侖古篆,此刻那些篆文正流淌著溫潤的玉色光暈。
他的身側,南宮顏手持龍紋赤壁,正死死盯著石耒。
“共鳴源頭在墟底……很近了,但能量波動極不穩定,像是……”南宮顏咬牙,“像有什麼東西在‘分娩’。”
拓克掌心已被石耒燙出水泡,但他紋絲不動:“石耒共鳴,唯有大禹正統血脈能喚醒。它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發燙,尤其是——”
他話音未落,石耒劇震!
玉色光暈炸開,在空中凝成一幅模糊的實時投影:墟底空腔,欽原殘軀崩解,數千煞瞳子體騰空,而那支禹王箭的輝光正與石耒產生共振!
“那是……欽原?”拓克失聲,“可傳說它早已石化……等等,禹箭在呼喚石耒!它們在共鳴!”
南宮顏猛然抓住她手腕:“這石耒和禹箭共鳴意味著什麼?”
拓克腦中意念導入:“若耒鳴不止……當循其指,赴其約……那是禹王留下的後手,關乎昆侖存亡……”
“走!”他拉起南宮顏,石耒自動懸浮,指向墟底方向,耒柄延伸出一條玉光軌跡,“它能帶我們走最近的路——但恐怕,我們要麵對的東西,遠超想象。”
兩人化作流光,沿玉光軌跡貫穿岩層。途中,南宮顏的看到沿途岩壁中浮現出越來越多的幽綠紋路——那是煞能侵蝕的痕跡。
她忽然道:“拓克,你父親彼列……他到底想用欽原做什麼?”
拓克沉默片刻,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一直想要一支‘絕對忠誠’的軍隊。他說感情會背叛,契約會違約,唯有‘將存在意義完全寄托於主人’的造物,才是完美的工具。欽原的使命烙印,也許就是他想要的……‘絕對忠誠’的模板。”
南宮顏心頭一沉。
此時此刻,墟底空腔,彼列的真身終於顯露。
他不再是聲音或虛影,而是一具高達三十丈的幽靈巨人,軀體由壓縮到極致的死海之息構成,表麵浮沉著億萬張痛苦麵孔。他站在空腔中央,仰頭看著盤旋的煞瞳子體,發出滿意的低沉轟鳴。
“很好……千瞳軍團,從今日起,你們的名字是——‘淵瞳禁衛’。”
他抬手,掌心射出七道黑色鎖鏈,鎖鏈並非實體,而是由希伯來咒文編織成的法則束縛。鎖鏈精準刺入每一隻煞瞳子體的複眼核心,與彼列的意誌直接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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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連接完成的瞬間——
“噗!”
第一隻煞瞳子體突然自爆!不是反抗,而是它的核心無法承受彼列意誌的強度,過載崩潰。爆炸的煞能如墨汁般濺開,卻在空中凝而不散,漸漸化作一滴漆黑如淵的“淚滴”,懸浮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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