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微微顫抖起來,相互之間不斷摩挲碰撞,從而產生出一陣又一陣持續不停、讓人聽了毛骨悚然、牙齒發酸的尖銳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就好像這種聲音已經融入到它本身,變成了屬於它獨有的一種充滿痛楚和暴戾之氣的背景音樂一般。
彼列的目光落在它身上,聲音帶著蠱惑與針刺:“感覺到禹王箭矢在灼燒你的神魂嗎?千箭穿身,痛入輪回。”他走近一步,陰影般的指尖虛撫過一根顫動的箭羽。那巨蜂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複眼中無數個破碎的影像瘋狂閃爍,最終彙聚成滔天的怨毒與痛苦。
“但比起永恒禁錮、神魂磨滅的絕望,這點焚燒之苦,算得了什麼?”彼列的聲音陡然變得激昂而充滿煽動性,如同毒液注入傷口,“共工那蠢貨掀起了洪水,也帶來了……混亂。混亂中,才有我們徹底擺脫這些該死箭矢、獲得真正自由的機會!”
巨蜂的複眼死死“盯”著冰鏡中共工的身影,又緩緩轉向鏡中另一個方向——那裡,隱約映出正在崩塌山體中艱難穿行、試圖做些什麼的拓克的身影。它腹部的箭矢,尤其是那根最核心的禹王箭顫動得更加劇烈,發出渴望與憎恨交織的嗡鳴。
彼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仿佛整個世界都因他的笑容而變得寒冷徹骨。
去吧!被仇恨蒙蔽雙眼的凶器啊!儘情釋放你們內心深處燃燒著的憤怒吧!把共工心中洶湧澎湃的怒火,全部引導到那個手持破舊石耒、渾身散發著令人厭惡的和氣息的卑微螻蟻身上去!
就讓他們彼此廝殺,相互殘殺,直至精疲力竭為止!他的聲音雖然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卻又像洪鐘一般響亮,回蕩在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一股神秘莫測的黑暗力量從彼列體內湧出,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悄然無息地沿著昆侖山的山勢流淌開來。
它就像是一種致命的病毒,迅速擴散並侵入到那些遭受過洪水猛烈衝擊而搖搖欲墜的山脈地帶之中。
特別是陰山以及其周圍地區,由於此刻正處於共工忙於製造混亂之際,無法分心照顧,更是成為了這片陰影之力肆意肆虐的絕佳場所。
彼列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哈哈哈哈哈......好一場精彩絕倫的鬨劇啊!當你們這些愚蠢的家夥們拚個你死我活的時候,真正的好戲才剛剛上演呢!
由我,彼列大人親自出馬,來收拾這個爛攤子,並接管這裡所謂的——當然啦,如果這種秩序意味著毀滅和死亡,那就再好不過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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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鏡中拓克的身影,如同看著一枚即將被投入風暴中心的棋子。
“拓克……你的石耒,不是能定坤丈地、疏導水脈嗎?”彼列低語,聲音融入陰影,“現在,昆侖水亂,西方須彌山即將被雪水灌入……你救,還是不救?”
“你若去救,便是離開昆侖,踏入我為你在洪水與凶獸途中布好的殺局。”
“你若不去……嗬嗬,治水者見滔天禍水而不治,你的‘道’,還立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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