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憐花的《蓮花寶鑒》,的確不愧武學百科全書之名。
其中的易容術,亦是精妙絕倫。
雖然不及李園老祖宗和那位太姑姑,給他臉上的易容,卻也是足以難辨真假。
看著眼前的臉,與真實的他,有九分相似,白夜天心內不由微微感歎。
“看看吧。”
張平安走到湖邊,平靜的水麵上,倒映著一張棱角分明、麵容俊朗的臉。
但這張臉,極為陌生。
伸手觸摸,一時之間竟察覺不出絲毫虛假之處。
心懷著陌生的奇異之感,也不禁感到一些驚歎和好奇。
“這張臉,是白公子你自己的臉吧?”
白夜天並不驚訝張平安能夠猜到這一點,對於張平安的智慧,他早有認知。
微微點頭,笑著道:
“不錯。從今以後,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張平安饒有興趣地,繼續看著水中陌生的臉,輕笑著道:
“還未入江湖,我便已對江湖充滿了期待。”
白夜天微笑,並未多說什麼。
很多事,非是親身經曆,難有感悟。
他從袖囊中,取出一個玉瓶,遞向張平安,道:
“這是一枚‘瓊玉丹’,出自移花宮。”
“此丹與少林大還丹、武當還真丹、西方魔教補天丹齊名,是治療內傷、增長修為的絕世靈丹。”
“你拿著,危急之時,可有起死回生之效。”
僅聽著介紹,張平安便知此丹之珍貴。
瞧著白夜天,目中帶著異色,道:
“如此珍貴的丹藥,可謂價值連城,真的要給我?”
白夜天笑著道:
“我選擇相信你,希望,你也不要辜負我的信任。”
認真看著白夜天的眼睛。
半晌,張平安灑然一笑,接過玉瓶,道:
“能認識你,乃我張平安之幸也!”
白夜天淡淡一笑,道:
“或許是,你我真的有緣。”
張平安愕然,不由笑得更加暢快。
“臨走之前,讓我看看,你的實力達到了哪一步。”
對於白夜天的這個要求,簡直說到了張平安的心裡。
“求之不得!”
非是生死之戰,兩人所用,皆是木刀、木劍。
張平安持劍平舉,白夜天持刀指地。
驀然,張平安動了。
一丈距離,瞬息即過。
張平安手中的木劍,如春日的微風般,無比的溫柔,充滿了生機。
但那宛如春風拂過的劍尖,卻是凝聚了死亡的味道。
這一劍,似慢實快。
快到欺騙了人的眼睛,所以看起來彷佛拂麵的清風,溫柔、緩慢。
實際上,卻在眨眼間,已是連出三十六劍,籠罩白夜天身前三十六處大穴。
白夜天早已預料到了張平安劍法的強大,一開始,便開啟了“超頻”狀態。
從張平安聚力、發力、出劍,每一個細節,都分毫不漏地映照在了白夜天眼中。
當真是玄妙到極點的劍法,也是強大至極的劍法。
有了內力,張平安的劍法,綻放出了白夜天都未曾想到的光彩。
這一劍,落在劍尖處爆發出的力量,足有張平安所使用之力的百倍。
甚至,更多。
這樣的劍法,已可堪稱神技。
白夜天心下微驚,卻無絲毫慌亂。
這劍法的威力雖強,但在他的“超頻”狀態下,至少看見了八處破綻。
隻要他出刀,隻需一刀,便能結束這場比鬥。
但他沒有。
腳步變幻,《詰摩神步》施展,以毫厘之差避開了這一劍。
他手中木刀,依然斜指地麵。
張平安手中的木劍,卻是如影隨形,緊貼著他的身形攻來。
湖岸平台上,儘是兩人閃爍縱橫的身影。
一劍,又一劍。
張平安的劍法,看似輕柔,卻淩厲至極,殺機暗藏。
但是,一刻鐘過去,他的劍,連白夜天的衣角都未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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