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猴行入山中密林深處數十裡後,突然聽到悠揚頓挫的歌聲:
“觀棋柯爛,伐木丁丁,雲邊穀口徐行,賣薪沽酒,狂笑自陶情。
蒼逕秋高,對月枕鬆根,一覺天明。
認舊林,登崖過嶺,持斧斷枯藤。
收來成一擔,行歌市上,易米三升。
更無些子爭競,時價平平,不會機謀巧算,沒榮辱,恬淡衍生。
相逢處,非仙即道,靜坐講黃庭。”
毛猴頓時滿臉喜意,卻未如從前般雀躍,隻是看向白夜天咧嘴笑道:
“白大哥,聽這歌中意蘊,這人定是位有道修真,咱們去看看。”
白夜天點頭,跟著毛猴奔向歌聲來處。
歌聲是從密林深處傳來。
一人一猴穿過一片灌木叢,便看見了一位頭戴鬥笠、腳穿草鞋、手持巨斧砍樹的樵夫。
那樵夫約莫四五十歲,麵容清臒,胡子拉碴。
身上穿著粗布麻衣,腳上穿著草鞋,手持一把生鏽的斧頭,正在砍一棵枯樹。
他一邊砍樹,一邊唱歌,歌聲悠揚,意境深遠,仿佛不是在砍樹,而是在享受人生。
毛猴興奮向前,躬身拜道:
“老神仙有禮了!弟子前來尋仙求道,還請老神仙指點迷津!”
樵夫停下砍樹,抬頭看向毛猴。
他目光掃過毛猴,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詫異。
這毛猴沉穩有禮,不似尋常妖猴,倒像是個修行有成的道人。
“老神仙?哈哈哈……”
樵夫哈哈大笑,搖了搖頭。
“我可不是什麼老神仙,隻是山中一樵夫而已,砍柴賣薪,糊口度日。”
“你這猴子,怕是找錯人了。”
毛猴一怔,連忙道:
“老神仙,您方才唱的歌,意蘊深遠,絕非尋常樵夫能唱出,您定是位有道修真,還請老神仙指點迷津!”
樵夫收起笑容,上下打量著毛猴,又看了看一旁靜靜觀察的白夜天,淡淡道:
“你這猴子,倒是執著。”
“也罷,既然你誠心求道,我便指點你一條明路。”
他放下斧頭,指著前方道:
“從此處往西,約莫三十裡,有一座山,名叫靈台方寸山,山中有一個洞府,名叫斜月三星洞。
洞中有一位須菩提祖師,乃是真正的得道高人。”
“你若能拜入他門下,當能求得仙道。”
毛猴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璀璨光芒,連連拜謝。
“多謝老神仙指點!多謝老神仙指點!”
一旁靜靜觀察的白夜天,心中卻已是翻起波瀾。
因為一見到這樵夫後,毛猴那紫中帶金的磅礴氣運,竟然消隱不見了。
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遮蔽,連白夜天的“觀天神眼”都無法窺探分毫。
而且,眼前這樵夫的氣運,他也無法看見。
仿佛這樵夫根本不存在於這方世界。
又或者,他的存在,已經超越了這方世界的規則。
白夜天心中震驚,下意識地運轉天機秘法,欲要推演這樵夫的身份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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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法瘋狂運轉,無數玄奧符文在紫府中交織纏繞,試圖推演樵夫的根腳。
可就在剛剛推演時,一股無形的反噬之力,驟然降臨。
白夜天隻覺紫府一震,一股劇痛傳來,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利刃劈中,生生削掉了他一品道果。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而在他遭受反噬時,那樵夫竟然隱秘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靜、淡然,卻仿佛看穿了白夜天的一切。
白夜天心頭大驚,連忙停止推演,收斂氣息。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紫府中的劇痛,鄭重地朝著樵夫行了一禮。
“在下人族白夜天,方才多有冒犯,還請前輩恕罪。”
樵夫坦然受了他這一禮,卻未叫他起身,而是詫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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