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起,陸夜此子是生是死,再和我們無關!”
鬆陽鎮,一座酒樓中。
方北震舉杯,“來,大家喝一個!”
三個緝妖衛轟然應諾,舉杯共飲。
“這陸夜也太猖獗,擅自殺害河神手下和廟祝不說,竟還要一人去斬殺河神,他若死,可怪不得咱們!”
有人冷笑。
“還是大人厲害,讓咱們都能置身事外,又能置陸夜於死地,可謂一舉雙得!”
有人恭維。
“不要小覷陸夜,他敢孤身行動,必有依仗。”
方北震淡淡道,“若非如此,這一路上我豈可能忍他到現在?”
有人問道:“大人難道認為,陸夜這次還有活下來的機會?”
方北震晃了晃杯中酒,眼神陰冷,“人狂自有天收,赤尾蛇君那老妖怪可不是吃素的!”
話鋒一轉,“對了,你們記得多準備一些酒水。”
“做什麼?”
“畢竟同行一場,待會一起去祭奠陸夜的亡魂!”
……
夜色如墨,疏星點點。
鬆陽河奔湧流淌,濤聲如雷。
位於河中央的清濁島上,燈火通明,璀璨如火龍盤繞,將夜色驅散,煞是醒目。
那裡,就是河神赤練蛇君的老巢。
“這座島嶼果然不凡。”
陸夜負手於背,站在大河之畔遠眺。
他曾仔細翻閱過鬆陽鎮血案的卷宗。
引起他興趣的,便是這座清濁島。
流經此地的鬆陽河一半清澈,一半渾濁。
清濁島恰好位於“清濁交彙”的中心。
當時陸夜就推測出,清濁島的風水格局必然另有玄機。
現在一看,果然印證了他的推測。
這座島嶼分明是一塊藏風納水,孕育天材地寶的“陰陽地”!
“河神大人棲身之地,是三百裡水域中唯一一處福地,在那凡夫俗子眼中,便是真正的水中仙府,豈可能是一般地方可比?”
一身彩衣的陰柔男子很矜持,但言辭卻流露出一抹傲意。
說話時,一艘船破浪而來。
陸夜在那自稱“攔水郎君”的陰柔男子帶引下,登船前往清濁島。
……
雖然是深夜,清濁島上依舊很熱鬨。
今天是河神赤尾蛇君納妾的大喜之日,島嶼上張燈結彩,賓朋滿座。
三百裡水域中有名有姓的妖怪,幾乎齊聚一堂。
僅僅是道喜的賀禮,便堆積如山。
陸夜跟隨攔水郎君一起登島之後,一路上見到了許許多多的妖怪。
有還未化形的妖類,如大如磨盤的老龜、通體長滿絨毛的螃蟹、足有三尺長的青蝦……
有凝聚出人身,卻保留著妖物特征的,像生有魚頭的男子,背著蚌殼的女子等。
一眼望過去,那些妖物千奇百怪,各不相同。
尤其是那隻蚌精女子的模樣,差點讓陸夜沒繃住。
“這些妖怪若都殺了,一鍋根本裝不下啊……”
陸夜暗道。
“你在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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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麵相凶悍的三尺青蝦忽地低喝,看向陸夜的眼神很不善。
這人類少年的眼神太不禮貌!
簡直像視它為盤中餐。
“一邊去,陸公子是河神大人邀請的貴客!”
攔水郎君嗬斥,把那隻青蝦精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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