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將臨。
星光暗淡,整座白焰山覆蓋在厚重的黑暗中。
山野間偶爾會響起淒厲的慘叫,妖獸的嘶吼。
那是春獵行動還在持續的跡象。
“李大哥,咱們都已被坑成這樣,還要追下去嗎?”
有人低聲問道。
整整一天,他們被坑了足足八次,上百人的隊伍,如今隻剩下不足五十人!
到現在,他們這些僅剩下的強者,都已瀕臨崩潰的邊緣。
那陸夜太卑鄙、太陰險、也太坑了!
這一路上,總能坑出新花樣,完全讓他們防不勝防。
“都已追蹤到現在,豈能半途而廢!”
為首的李楚南咬牙道,“難道你們甘心就此放棄?”
附近眾人很想說一句:甘心!
但,沒人敢說出口。
“各位不必擔憂,我剛才已通過秘法和天河學府的薛北恒大人聯係上。”
李楚南沉聲道,“薛大人已帶人趕來,不出意外,半個時辰後,就能和我們彙合!”
薛北恒!
眾人精神一振。
在此次春獵的五百餘強者中,這位天河學府的紫府七煉強者,絕對屬於拔尖的人物之一。
“若真拚修為,就陸夜那點道行,早就被咱們剁成肉泥,哪用薛大人出手?”
有人咬牙切齒。
在他們看來,這一路上陸夜之所以占儘上風,完全就是陰謀詭計,利用山中的妖物把他們坑害了。
真正拚實力,陸夜早就被砍死。
“不能這麼說,據那些大人物分析,陸夜雖然隻有引靈境修為,但一身戰力卻無比逆天,足可擊殺紫府三煉左右的對手!”
李楚南搖頭,並未被怒火衝昏頭腦。
正自交談,遠處黑暗中忽地響起一縷奇異的嘯音。
“薛大人他們來了!”
李楚南精神一振,那奇異的嘯音,就是接頭暗號!
果然,僅僅幾個眨眼間,薛北恒一行人就趕來。
“陸夜人在何處?”
薛北恒直接問道。
他身影高大,麵容冷硬,手握一杆銀色大戟,氣息極為強盛。
李楚南一眼看出,薛北恒手中的大戟,分明是紫府級靈寶!
這在春獵中,絕對屬於違規。
但,李楚南視若不見,隻說道:“大人請跟我們來!”
兩方人馬彙合,徑自朝遠處掠去。
沒多久,薛北恒、李楚南等人很容易就找到了陸夜。
因為這一次,陸夜根本沒有躲。
也沒有繼續逃。
相反,他愜意坐在一處懸崖之側,一手拎著酒壺,儀態懶散地在飲酒。
沒有任何掩飾。
“大家小心!那狗日的陸夜恐怕又要玩什麼新花樣!”
李楚南提醒。
眾人心中一顫,被陸夜多次坑害的慘痛經曆浮現心頭,全都戒備起來。
“陸夜,敢不敢和我單對單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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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北恒沉聲開口,聲音在如墨夜色中傳得很遠。
一路上,他也了解了李楚南等人被多次坑害的經曆,故而沒有立刻動手。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若有人在外界看著,終究大煞風景。”
懸崖之上,陸夜輕聲自語,“諸位覺得呢?”
緩緩起身,抬頭望向遠處夜空,一襲玄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同一時間,白焰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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