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艘百丈大小的寶船,表麵流淌著瀑布般的仙光,此刻已然快要被黑湮飛蛾擊潰擊沉。
寶船的甲板之上,佇立著幾道人影。為首之人,是一名身著金袍的中年男子。
他頭戴玉冠,氣質溫文儒雅,此刻神情卻無比凝重,正全力催動手中的青銅陣盤。
陣盤表麵符文流轉不息,撐起一層耀眼的金色光幕,將整艘寶船牢牢籠罩在內。
可這層金色光幕,在黑湮飛蛾的接連撲擊之下,不住震顫閃爍,時不時浮現出一道道刺眼的裂痕,已然瀕臨破碎。
“師叔,這頭黑湮飛蛾的實力,足以媲美仙道第二境的頂尖強者,我們……我們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一名身穿玉袍、容貌俊朗的年輕男子滿臉焦灼地開口。
他雙手快速結印,持續將自身法力灌入船體陣法之中,額頭早已冒出細密的汗珠。
“我還沒瞎,用不著你來提醒!”
金袍中年冷聲訓斥一句,“我讓你傳信向金鱗仙土的同道求援,聯係上了沒有?”
玉袍男子連忙回道:“回師叔,傳信已經送出。以我們百草劍齋和金鱗仙土的交情,對方隻要收到消息,必定會第一時間趕來馳援!”
話雖這麼說,他的心底卻滿是沉重。
這片時空洪流的環境太過詭異,傳訊符能不能順利送出去都是未知數。
就算傳信成功,金鱗仙土的援軍何時抵達,也無人知曉。
而眼下這頭黑湮飛蛾,已然逼近到了寶船近前!
“唳——!”
陡然間,黑湮飛蛾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雙翅猛然震動,卷起一片漆黑的湮滅狂潮,狠狠轟擊在寶船的防護光幕之上。
哢嚓!
光幕終究沒能扛住,表麵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船上所有人臉色驟變。“不好!”
金袍中年咬牙狠心,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本命精血,儘數灑落在青銅陣盤之上。
陣盤瞬間光芒暴漲,勉強將破損的光幕修補完善。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隻是暫時續命,根本撐不了多久。
黑湮飛蛾也察覺到寶船已是強弩之末,攻勢變得愈發凶狠狂暴。
它的雙翅如同天刀般接連劈落,每一次撲擊都讓寶船劇烈晃動,船體陣法的符文忽明忽暗,已然出現多處破損。
“師叔,船體受損嚴重,陣法快要崩碎了!”
另一位身著紫裙、容貌清麗的女子失聲驚呼,白皙的臉龐徹底失去血色。
金袍中年心頭沉甸甸的,即便是他這種踏足仙道的修行者,此刻也忍不住生出濃濃的絕望。
難道今日,真的要殞命於此?
再看身旁一眾晚輩,個個麵色慘白、心神慌亂,全無往日鎮定。
這些人都是宗門精心挑選的精銳弟子,此番從青冥道域前往飛升天域,是為執行一項絕密任務。
誰也未曾料到,眾人還未真正踏入飛升天域,就遭遇了這般致命變故。
“大家別慌,就算拚損耗自身道行,我也絕不會讓你們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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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袍中年深吸一口氣,不惜損耗自身修為,全力催動陣盤,操控寶船想要突圍遁走。
可就在同一時間,黑湮飛蛾振翅襲來,卷起漫天黑色狂潮,重重轟擊在寶船船身之上。
砰!!!
包裹寶船的防護陣法光幕瞬間裂開無數縫隙,徹底轟然破碎。
不好!!
眾人臉色儘數慘白,滿心都是絕望,難道……今日真的要命喪此處?就在這危急關頭,遠處的時空洪流之中,忽然傳來一絲微弱至極的波動。
一道看似隨意平淡的劍氣,毫無征兆地斬破虛空而來。
這道劍氣僅有三尺長短,在廣袤無垠的時空洪流裡,渺小到幾乎可以直接忽略。
黑湮飛蛾顯然察覺到了這道三尺劍氣,發出一聲不屑的嘶鳴,雙翅輕振,便打算繼續撲殺寶船上的眾人。
可下一刹那,這道三尺劍氣微微震顫。
轟!
一縷混沌仙光自劍氣之中擴散開來,轉瞬之間便化作一道貫通天地的巨大劍虹,撕裂周遭的時空洪流,徑直斬向黑湮飛蛾!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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