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茫茫一片。
無垠的廢墟大地之上,滿目蕭瑟荒蕪。看到陸夜現身的瞬間,太一祖師微微一愣。
緊接著,他轉頭看向身旁被元三艮意誌掌控的風烈羽,笑著感慨:“這小子可比你機靈多了。”
不用多想,太一祖師已然斷定,陸夜絕對察覺到了異樣,提前做好了應對準備。
甚至不排除對方早就等候在此,專門等著他們現身!
言語之間滿是不滿,在他看來,太一祖師的種種謀劃,純屬多此一舉。
“若是能不動手解決問題,豈不是最好的結果?”
太一祖師說著,再度望向陸夜,“你覺得呢?”
“我覺得,直接動手最為妥當。”
陸夜緩步上前,姿態閒散從容,“我還沒自大到敢和你這種層級的老牌祖師比拚心計。”
太一祖師輕歎一聲:“我故意裝糊塗,你大可以跟著裝傻糊弄過去,非要當麵拆穿,反倒徹底斷了周旋的餘地。”
陸夜淡淡一笑:“裝糊塗毫無意義,戰場之上見真章,遠比任何陰謀算計都管用!”
說話的同時,他腳步未停,已然逼近到距離太一祖師不足千丈的位置。
“動手倒也無妨,隻不過,你就不好奇,我究竟是何時看穿你真身的?”
太一祖師語氣淡然隨意,“依我之見,你暫且壓下心中殺念,我們先閒聊幾句,若是談不攏,再開戰也不遲。”
“哦?那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麼識破我的?”
陸夜取出酒壺仰頭飲了一口。
趁著這片刻功夫,他又往前拉近了數百丈距離。
眼見陸夜不斷逼近,太一祖師卻仿若毫無察覺,依舊從容淡定。
他坦然直言:“太古年間的天禁之戰,我也曾親身參與,更是親手和煉仙葫蘆交過手。這件至寶的氣息,或許能瞞過天下所有人,唯獨瞞不住我。”
原來是煉仙葫蘆暴露了蹤跡!
陸夜心中暗忖,果然和那位神秘高人提醒的一樣,若非生死絕境,絕對不能輕易動用這些極易暴露自身底牌的寶物。以太一祖師的老謀深算,哪怕隻是一絲細微痕跡,都能順藤摸瓜猜出真相。
此刻他才算真正認可,太一祖師的名頭絕非虛傳。萬幸的是,此地是天荒仙都。
眼前的太一祖師,僅僅隻是一縷大道法體而已。
“這位是?”
陸夜目光落在風烈羽身上。
“北冥仙山的開創者元三艮,青冥道域赫赫有名的元祖。”太一祖師笑著解釋,“此前在天荒仙都入口處,你曾擊潰他的一具法身,這麼快就忘了?”
陸夜雙眸微微眯起,腳步頓在原地,瞬間聽出了對方話語裡的深層含義。
“這麼說來,不止是元三艮,就連你太一老兒,也絕非隻有眼前這一具法身?”
陸夜出聲問道。
太一祖師故作感慨:“你看看,這小子的腦子,可比你靈光太多了。”
“元三艮”臉色瞬間一黑,心底暗罵,這太一老兒能不能別隨便拉上自己對比?
目睹這一幕,陸夜已然印證了心中的猜測。
“可惜,終究隻是大道法身罷了。”
陸夜微微搖頭,“若是你們本尊親臨,想必不會這般客氣,更不會有閒心和我口舌糾纏。”
太一祖師頷首道:“正是這個道理。所以我才說,動手是最差的選擇,能不動乾戈,才是最優解。”
“不動手?”
陸夜挑眉,“那你想做什麼?單純隻是閒聊?”
太一祖師神色鄭重:“在我看來,你我之間,並非沒有再度合作的可能!”
陸夜麵露興致:“此話怎講?”
太一祖師緩緩說道:“我便倚老賣老多說一句,在我眼裡,你終究隻是後輩小輩。雖說你和道宮之主淵源極深,我還不至於因此就非要置你於死地。”
“這話倒是不假。”
“元三艮”順勢附和,“以大欺小本就落人口實、為人不齒。小友若是識時務,以我們的眼界格局,根本犯不著對你出手。”
陸夜瞬間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太一祖師和元三艮,隻當自己是一個和道宮之主關係特殊的晚輩,完全不清楚,自己便是道宮之主的過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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