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神城落成後的第一個清晨,徐寒是被一陣急促的警鐘聲驚醒的。
鐘聲從城南的了望塔傳來,三短一長,是外圍巡邏隊發現異常情況的信號。徐寒披衣而出,正遇見從隔壁院落趕來的敖洄與白璃。兩人顯然也剛起,一個龍鱗都還沒完全收起來,另一個金發睡得亂糟糟的。三人沒有多說,直接登上城頭。遠處天際線上,一道灰白色的流光正以極快的速度朝混沌神城飛來。那光忽明忽暗,像一盞在狂風中被吹得快要熄滅的燈。
徐寒睜開混沌帝神之眼,左眼深處九色神光一閃,便看清了來者。他微微皺眉,抬手壓下警鐘:“是自己人。”話音落下,那道流光已到城前,落地後現出一個渾身染血的少年。他單膝跪地,氣息紊亂,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灰白色的神血順著衣襟往下滴。那少年是諸天衛派往帝靈大陸北境的一支斥候隊成員,出自劍神穀劍修一脈。
“盟主!”少年抬頭,聲音沙啞而急切,“北境……北境混沌秘境開了!”徐寒快步走下城頭,一邊以生命法則為他穩住傷勢,一邊問:“說清楚。什麼混沌秘境?”少年喘了幾口氣,道:“屬下一行九人奉命北巡,在帝靈大陸極北的墜星山脈附近發現了一處空間裂縫。那裂縫中湧出的氣息極其古老,比帝靈大陸任何遺址都古老。我等靠近探查時,發現裂縫周圍已有不少帝族和散修聯盟的人,還有幾個看不出路數的神秘強者。他們都說,那是‘混沌秘境’的入口,是萬年前混沌大帝在帝靈大陸留下的試煉之地,也是通往真神界的必經之路。屬下的兩個同袍剛靠近裂縫,就被一道灰白色的光卷了進去。屬下拚死突圍回來報信。”
徐寒聽完,與徐天青對視一眼。徐天青按劍而立,灰白色的劍意如霜,隻說了四個字:“消息準確。”他的劍心不會說謊。那少年體內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混沌法則波動,與禪族遺址同源,卻更加古老,確實像是混沌大帝親手留下的東西。
“先帶他去療傷。”徐寒吩咐人將斥候抬下去,然後召集眾人到議事殿。不到半炷香,核心九人全部到齊。徐寒將混沌秘境的消息說了一遍,沉聲道:“混沌秘境,萬年前混沌大帝留下的試煉之地,可能藏著通往真神界的關鍵。無論是為了提升實力,還是為了找到去真神界的路,我們都必須走一趟。”
敖洄第一個跳起來:“去!當然得去!混沌大帝留下的地方,裡麵指不定有多少寶貝。”炎舞指間把玩著一簇火苗,淡淡道:“聽說北境墜星山脈本就是帝靈大陸的一處禁地,尋常大帝都不敢深入。現在秘境又開,那些帝族和散修聯盟的人,怕是都衝著它去的。我們若不早點動身,好東西可都被別人搶了。”淩無塵與南宮燼同時點頭。蘇蟬沒說話,隻看向徐寒,眼中意思分明:你去哪,我去哪。
徐寒看向羲皇和淩戰天。羲皇捋須道:“混沌秘境……老夫當年確有所聞。傳聞混沌大帝在帝靈大陸極北埋下了一座試煉場,非真神境不可入。但還有另一種說法——那裡麵封存著混沌大帝留下的一滴真神之血。得之,可窺真神門檻。不過那地方凶險異常,萬年來未曾真正開啟。如今突然現世,恐怕與邪神核心鬆動有關。”淩戰天道:“怕什麼,我正想找個地方試試新肉身!”
徐寒聽罷,目光掃過眾人,最終點頭:“好。明日出發,前往北境墜星山脈。”他看向徐天青:“父親,混沌神城交給你和母親坐鎮。”徐天青罕見地沒有異議,隻道:“你帶上十二羲皇城。若遇強敵,不可戀戰。”徐寒應下。
次日天明,徐寒帶著敖洄、蘇蟬、淩無塵、南宮燼、炎舞、季無常、阿菁、阿裡、白璃、羲皇、淩戰天一行十二人登上十二羲皇城,向北而去。
那座古老巨城如同灰白色的鯤鵬,掠過帝靈大陸的萬裡山河,直往極北禁地。越往北飛,氣溫越低,天地間的法則也越暴烈。到了墜星山脈附近,連十二羲皇城的飛行速度都不得不慢下來。
那片山脈像被什麼從天而降的力量砸過,山峰斷裂,大地凹陷,碎石中嵌滿了古老的隕星殘骸。灰白色的混沌霧氣從山脈深處一道道湧出,與天穹相接,形成一片巨大的混沌雲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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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雲海中央,一道裂縫正緩緩張開。那裂縫像是鑲嵌在天空上的一道傷口,灰白色的光從裂縫深處透出,映得整片北境都亮如白晝。裂縫兩側,已聚集了數百道氣息。
有三大帝族的長老,有散修聯盟的強者,也有不少隱藏身份的神秘修士。他們三三兩兩,各據一方,都在等待秘境徹底開啟的那一刻。
十二羲皇城的出現,讓下方所有人為之側目。那遮天蔽日的古老城池一出現,連空氣中的混沌法則都像被壓得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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