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晨聞言,唇角噙著的笑意愈發深邃柔和。
他指尖悠悠凝出一縷翠色光暈,那光暈澄澈溫潤,宛如初春枝頭抽芽的新綠,裹挾著蓬勃卻不張揚的生命氣息,緩緩悠悠地飄向碧姬,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令人信服的篤定:“無妨。這道生命能量,你且先收下,既能幫你穩固當下的修為,也能讓你提前嘗一嘗基因枷鎖鬆動的滋味,權當是我的一點誠意。”
翠色光暈落在碧姬眉心,瞬間化作一股溫潤的能量,流遍她的四肢百骸。
那道困擾了她無數年的基因枷鎖,竟真的開始微微震顫,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感。
她的境界,竟真的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以往每逢力量精進,劫雷那毀天滅地的氣息便會如影隨形,沉甸甸地壓在心頭,帶來瀕死的窒息感。
可此刻,別說劫雷的壓迫,連一絲一毫死亡的預警都未曾浮現。
她感覺自己要馬上突破神級了。
碧姬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隨著這股暖流煙消雲散。她對著應晨深深躬身一禮,聲音裡滿是鄭重:“多謝先生。三日後,我必定帶著族中願意同行的魂獸,在此靜候您的吩咐。也望先生能夠信守承諾,助我們的獸神度過此次生死難關。”
“小問題。”應晨頷首,告別這位他未來的打工鵝,和張嵐一起手挽手繼續遊覽了。
至於後續挑選合適的魂獸的事情,就交給管理那些生態星的科學家們選擇了。
……
“胡鬨!”
“你直接答應了那個外來的神,要去為他做事?”
帝天的聲音裹挾著雷霆般的怒意,在靜謐的林間炸響。
當他得知碧姬竟擅自答應了那位外來神隻,要從此為其效命時,胸腔裡翻湧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儘。可這怒火之下,更洶湧的卻是對碧姬的心疼——
這分明是她為了他,心甘情願做出的犧牲。
為了能讓他在天劫之下苟活,她竟要遠赴一個全然未知的地方,去輔佐一個來曆不明的外神,打理他麾下的勢力。
“帝天,這並非生離死別。”碧姬的聲音輕柔得像一陣風,她緩步走到帝天身後,雙臂輕輕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寬厚的背脊上,“我信那位應晨先生的承諾,也信我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在那裡立足。”
“……”
帝天無言,林間隻剩下悠長的沉默。
他們心裡都明鏡似的,唇亡齒寒的道理,誰都懂。如今能護佑萬千魂獸的最強者若隕落在天劫之下,那她的死期,也定然會接踵而至。
若她不曾答應應晨,若帝天渡劫失敗,這世間,便再也無人能在劫雷之下護她周全。
“其實方才在外麵,有聯邦的人盯著,我沒敢與你細說……”碧姬的聲音愈發溫柔,她微微踮起腳尖,湊近帝天的耳畔低語,“你且仔細感受一下。”
話音落下的刹那,一股磅礴卻內斂的氣息自她體內釋放而出。
那不再是魂獸強者獨有的靈識,而是帶著神性的、與靈識有著雲泥之別的——神識!
“我已經晉入神級了,而且……我沒有經曆過半點雷劫。”
“而且他答應了,保你一定能夠上神階──你看,我不就是成功的例子嗎?我已經是神級的魂獸了!”
帝天渾身一震,心神巨顫,猛地轉過身,一雙金色的豎瞳死死盯住碧姬。
當那股屬於神級的威壓清晰地傳入感知時,他隻覺得喉嚨發緊,竟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魂獸修煉,逆天而行,晉入神級更是千難萬險,需直麵雷劫的淬煉。
可碧姬,竟能不曆雷劫,一步登天!
魂獸成就了神識,那是質的變化。
“那位應晨先生,告訴了我很多。”碧姬開始介紹她將來的工作環境,“應晨手下有數倍於聯盟的宜居的星球,全由他私有,主星南野際星,是他們開荒者聯盟的核心。”
“他要的是我的管理能力,再就是看上了我這一身少有的治愈的能力──我雖然會離開,但我過得不會很差,而且我也會有假期,到時候還能回來看看大家。”
“碧姬!”帝天忽然叫住了她。
“無論怎樣,保護好你自己!”
“渡劫儀式,還是要進行的,我們需要掩人耳目,特別是你,不能讓聯邦其他人知道你投靠宇宙別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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