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大漢的世家大族已大半沒落，而且幾乎都是內閣動的手，他們怎麼會還想拿回世家大族的權益呢？
就是在蔡成沉睡五年期間，閣老們不也一直在堅持推行大漢新製嗎？
所有人都以為，這些閣老和朝堂重臣，才是大漢新製的堅決擁護者與維護者。
何況，他們要反對大漢新製，恢複舊製，重新確立世家大族的地位，在蔡成沉睡期間，豈不是最佳時機？
沒等大家提出問題，蔡成已經搶先開始解答了。
“在沉睡期間，數十萬護民軍還在，而朝廷手中卻沒有可控之兵。
“護民軍中的將士，大多來自普通百姓。如果那時恢複舊製，護民軍是不會答應的。
“大漢新製本就是不斷削弱世家大族。如今世家大族數量已減至不足以前的半數，餘下的世家大族，幾乎都是朝野官員的身後之族。
“再繼續推行大漢新製，就要直接削弱朝野官吏身後家族了。
“最重要的是，大量護民軍退役軍人進入官場，而科舉上榜者，也多是普通百姓家的子弟。
“長此以往，這些官吏必然由縣而郡、由郡而州，由州而朝廷。
“按我推算，最多再有十五到二十年，內閣中就會出現退役軍人或普通百姓家的子弟。
“世家大族最核心的利益是什麼？不是他們擁有多少田地，擁有多少財富，而是朝堂上的話語權。
“一旦他們失去朝堂上的話語權，大漢便再無世家大族。”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些人看到的不僅僅是眼前，還看到了十幾二十年後朝野的變化。
而蔡成表麵上推行的是大漢新製，實則卻是在等待貧民子弟逐漸成長。
這是什麼？
這就是蔡成在和世家大族在熬時間。
蔡成采取的是小火慢燉的策略，以足夠的耐心逐步引導貧民子弟逐步走入朝堂。
蔡立和蔡邕二人對視一眼，內心都暗自感歎自己都無法謀劃得這麼遠。
蔡成突然發現主宴上的氣氛開始變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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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自己不應該把話說得這麼直白，甚至是根本就不應該給家人分析這些。
分析之後，除了讓他們緊張、沉重，甚至恐懼之外，再無其他的好處。
今天可是喜宴。
可就是因為自己麵對家人而失去了警惕之心，一時口快，反而讓喜宴再無一點喜慶。
想到這裡，蔡成馬上笑道：
“既然我能看透這些，就早有應對之策。隻是不知道家人、族人是否願意信我。”
蔡成話剛出口，蔡立的眼睛馬上就亮了，還瞥了一眼蔡邕。
“家人自是信你。隻是族人由於對你所知甚少，就不一定會信你了。”
蔡邕看蔡立把目光瞥向自己，老臉一紅，隨即梗著脖子對蔡立叫道：
“親家，你這是什麼眼神？我如何不信我的賢婿了？不僅我信，整個陳留蔡氏也信。誰若不信，我便將其逐出宗族。”
別看蔡邕嘴上說的堅定無比，殺氣騰騰，可他自己知道，自己對蔡成能否應對整個朝野的忌憚，還是一點底都沒有。
可他哪知道，他這麼一說，蔡成竟然就直接順著他的話，把他殺氣騰騰的話可定死了。
“多謝嶽丈大人。真若有族人不信我，確實要馬上將其逐出宗族。否則，一定會牽連全族。”
蔡邕瞪大眼睛看著蔡成。
我就是說說，表示一下決心，還真要這麼做呀？
蔡成神情卻嚴肅起來。
“我要讓蔡氏族人逐步放棄朝野所有官職。如果真有族人看中官場權力，而不信我，其又沒被宗族除名，早晚會牽連整個蔡氏一族。”
蔡成這話不僅說得嚴肅，而且語氣也非常篤定。
這可把蔡邕嚇得不輕。
“如果放棄官職，那我蔡氏一族豈不真成了砧板上的魚肉？”蔡邕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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