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蔡成的家人在帥府中謀劃嗎？
當然不是。
在舉辦流水喜宴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蔡成宴請辯主與名流，並與一些閣老聊到深夜子時的第二天，一些朝中重臣，便都在晚餐後，悄然聚集某座府邸的會客廳中。
大家剛剛落座，便有人開口詢問：“昨日去帥府赴宴，可探出什麼？”
“可以安心矣！”一個昨晚在帥府赴宴之人，輕鬆地說道。
“如何安心？”有人追問。
“張子布直接詢問王爺，是否有篡漢之心……”
這人馬上把當時蔡成的回答，複述了一遍。
“那為何王爺緊握兵權不放手？”又有人問。
“大漢新製推行還不到十年，反對大漢新製之人還大有人在。換成誰恐怕都不會輕放兵權吧？兵權在手，自保可矣。”
“可信否？”有人提出質疑。
“僅一事就可以證明王爺之言可信。”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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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陛下親政大典後，王爺便宣布，有事可白天去軍事學院或行政學院或工業學院找他，天黑後，除帥府有請之外，王爺不見任何人。哪怕是天塌下來，他都不見。
“汝等認為王爺為何夜晚不見客？昨晚聽王爺之言，今日白天我又去了趟印刷廠方才確認，原來夜晚是王爺撰寫腦中學問的時間。”
“王爺腦中真有那麼多學問？”
“這不會有假。按王爺的說法，這是他的仙師灌輸到他腦中的，他一生日日奮筆，終生無法寫完。
“另外，從這些年來，王爺在大漢各地所創建之‘神跡’，便知王爺腦中，必然有海量的學問。
“然而，王爺幾乎在很多場合都說過，當前大漢連溫飽都未能徹底解決，遠遠談不上富庶。給王爺數十年時間，他會讓大漢再富庶數十倍。
“王爺此言，諸公大多都聽過吧？”
眾人點頭。
“可見，王爺對權勢根本就沒興趣，哪怕是皇權。
“他唯一感興趣的，便是讓大漢越來越富庶和強盛。
“用王爺自己的話來說，他隻想死後永遠活在萬民的心中，永垂不朽。”
“今日沒有篡漢之心，不等於明日也沒有；王爺沒有篡漢之心，不等於護民軍將士及蔡氏族人沒有此心。此事有史可鑒。
“此事僅從青州蔡氏一家皆入朝堂為官，朝堂之權，儘為蔡氏所掌。由此便可看出其心。”
“正是。這世上一旦有了權柄，卻不為族人謀權之人，隻有和熹皇後一人耳。”
（和熹皇後，東漢開國功臣，雲台二十八將之首鄧禹的孫女，漢和帝的第二任皇後。漢和帝駕崩後，鄧綏以二十五歲之身抱兒親政。其不為族人謀福利，卻扶大漢之將傾，讓東漢延續了百年國祚，被後世譽為“皇後之冠”。——編者注）
“漢王爺能與和熹皇後比肩？”有人問。
“恐怕不能吧？”馬上就有人否認。
“其父蔡立由東萊郡守而青州牧，再為大司農，最後退位於農部尚書。
“其兄各占農署和商署，其姐在製造部亦炙手可熱。
“大漢農工商皆掌蔡氏之手。
“其嶽丈任太史令，其妻妾皆入史院為吏……
“如此若有人說王爺不為族人謀權，至少我是不服的。”
有人直接列舉蔡成全家為官的事實。
“王爺一日不交兵權，吾等便一日無法拿回士族利益。”
“當年各族向護民軍中滲透之策，現在如何了？”
“別提了。”馬上有人有些沮喪地說道。
“晉陽王氏勾連鮮卑，且時任征北軍團的參謀長王底親自負責聯絡。
“事敗後，不僅王底及晉陽王氏的主犯被判斬立決，整個太原王氏也都去了河州勞改營。
“不僅如此，還牽連了祁陽王氏，乃至琅琊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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