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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想,也許可以在那裡,從頭開始建立一個新的項氏一族……”
說完,天明便安靜下來,不再多言,隻是陪著項羽一同望著遠方的海麵。
任由海風將兩人的話語,吹散在大西洋的波濤裡。
甲板上又歸了寂靜,隻有蒸汽機的轟鳴,一下下撞著船板,也似撞在項羽的心頭。
項羽依舊抵著微涼的船舷,那聲“少羽”像一把鑰匙,輕輕挑開了塵封的年少記憶,卻又很快被兵敗的寒涼覆上。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應聲,隻是望著海平麵儘頭那片模糊的蔚藍,喉結無聲地滾了一下。
天明也不催,就那樣並肩站著,雙手撐在船舷上,晃著腳,目光卻悄悄落在項羽的側臉。
他知道,項羽不是聽不進去,隻是心裡的坎,不是幾句話就能邁過去的。
項氏一族的榮光,西楚霸王的驕傲,都碎在了歐洲的土地上。
那些重量,不是一句“從頭再來”就能輕描淡寫揭過的。
不知過了多久,項羽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海風磨過,帶著濃重的疲憊。
“從頭再來……談何容易……”
這是數月來,他第一次主動提起這件事。
天明的眼睛忽地亮了些,卻依舊沒插話,隻是側耳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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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父死了,龍且他們也死了……
項氏的子弟,死的死,散的散……”
項羽的目光垂落,落在海麵上。
“我在歐洲立西楚,靠的是項氏的根基,是江東子弟的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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