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遙遠的修真域某一個地方。
一個青影立在雲頭之上,他周圍千米範圍之內的雲層空氣,猶如沸水一般,風起雲湧,暴亂不堪,將所有的一切都絞成了齏粉。
而他的下方,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一樣,山體全部崩塌,所有的土地生生向下塌陷百米之深。
所有的一切全部被壓進了塌陷的土地裡。
生生讓原本峰巒層疊的地方,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怎麼會斷了?”
“血脈悸動的定位怎麼會斷了?”
“是誰?是誰!!!”
“不對,不對……”
“就算斷了,我的青藤也不應該被困住才是。”
“誰會針對我?”
“修真界稍微有些眼界的,誰不知道青藤代表著我?誰敢和我作對,能又能夠困住我的青藤?”
“那幾個老怪嗎?”
“也不應該啊!那幾個老怪物隱匿的地方不在那個方向啊。”
“那個方向……萬神域?”
“嗡~”
青影開始的時候情緒很激動,但隨著分析,推導到萬神域的時候,原本沸騰的雲層突然嗡的一聲凝固起來。
就像上一秒還是沸騰的開水,下一秒就變成北極寒冰一樣,一動不動。
“……”
“黑驢小妖怎麼可能去了萬神域呢?”
“從神兵天出來沒多長時間,按照他的修為不可能穿越這麼廣大的修真域才是啊。”
“難道……是從神兵天直接傳送過去的?”
“是了,是傳送過去的。”
“那也就是說,能夠補起我自身根基,與我同宗同源的血脈在萬神域中啊。”
“可血脈既然是萬神域的人,為什麼又會在萬神域毀掉了呢?是他們彼此之間發生了大規模神戰,才導致血脈毀掉的?”
“不僅毀掉了血脈,就連我的青藤也被困住了,難道是神隻動的手?”
“嘶……”
青影喃喃自語,最後當想到有可能是神隻出手的時候,不由自主倒吸了一口冷氣,久久無語。
高處不勝寒。
越是走到高位,越是知道每一個微小的差距。
毫厘之差,如隔天塹。
就像化形大妖和妖王,就像妖王和大尊。
彼此都是相差一個境界,但相對於後者而言,前者與螻蟻沒有什麼區別,最多也就是大一點的螻蟻而已,伸手即可拍死。
而大尊與仙神的差距呢?
無異於大日和螢蟲一般。
隻要仙神們願意,碾死大尊和碾死螞蟻沒有什麼區別。
隻是仙神們已經跨入上界,由於他們個體力量太過強大,修行界無法承載,因此大道規則將他們束縛,讓他們已經無法親身下界。
這就好比修行界是一塊大布,修行者在上麵可以自由行走,但仙神就像一個巨大的鐵球。
一旦降落到布上,那個降落點就會怦然碎裂,崩斷,對‘布’就會造成巨大的傷害。
因此大道,或者說世界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形成了一個仙神不可逆的規則。
但萬事萬物從來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
於是仙人附身,神靈神降就悄然誕生了。
仙神們通過降下微弱的神識,又通過凡人的身軀加以束縛同化,從而爭取到可以在修行界短暫降臨的機會。
當然,這種降臨,背後也是要付出很大代價的。
首先是仙神本身降下的那一點神識,會被消磨到近乎於無得狀態。
其次被附身的人,肯定是必死無疑,化為灰燼,畢竟被仙神神識進入了體內,這無疑就像將烈油灌進了棉花了,棉花豈能有存活的道理?
所以當陳午神降之後而不死,才更加的被感天一族認可,對他言聽計從,就算他鳩占鵲巢改了天缺神的信仰,感天一族也沒有絲毫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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