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種子與紅辣椒
一大早，宋曉被腦內清脆的提示音驚醒。
【完成供銷社特供訂單，獎勵金幣8000，解鎖黃金豆種100斤，七星椒種子50包（抗病害+增產30%）】
她掀開被褥坐起，虛擬倉庫裡金燦燦的豆種與紅瑪瑙似的辣椒籽堆成小山，在意識空間裡泛著微光。
“曉曉！”宋鳴在外頭敲窗，“柴房的木箱裡突然冒出來好些種子，上頭還貼著你的名兒！”
宋曉趕緊收拾好自己，推門而進，正撞見宋鳴盯著滿地麻袋發愣。
金豆種在晨光裡顯得跟金子一樣，七星椒籽表麵天然生著七個銀星斑點，像是撒了把碎鑽。
“農科院送來的試驗種。”她麵不改色地扯謊，“哥，咱得讓全村人都種上。”
宋曉著急忙慌的往外麵走去，她要去找村長商量讓全村人都種黃金豆跟辣椒。
村長家的泥巴瓦房裡，褪色的獎狀在穿堂風裡沙沙作響。
宋曉將自己的想法全部說出。
村長李德福臉色凝重，思考很久才開口。
“曉丫頭，我不同意，全村六百畝地都種你這玩意，要是絕收了，大夥都得死。”
“我不敢賭。”
宋曉不慌不忙從衣服側包裡掏出豆子，黃金豆種在陽光下泛起漣漪：“您摸摸這豆子。”
她抓起一把塞進李福德的掌心，“比普通豆種沉三成，胚芽透著金線，農科院說能抗蝗災。”
“而且，我保證能讓村裡大夥都賺錢，如果虧了，我來賠大夥損失。”
“村裡如果不改變，一輩子都窮，男的娶不上媳婦，女的全部嫁到外村。”
“孩子們就算考上了大學也沒錢去上。”
宋曉的話像把錐子刺的李福德心痛。
李德福眯起昏花的老眼，臉上全是愁容，他拿起手裡的老煙杆，抖著手卷好煙葉塞進煙鬥裡。
李德福的煙鬥明明滅滅，煙絲燃燒的焦香混著陳年木櫃的黴味在屋裡彌漫。
李福德內心久久回響宋曉說的話，他孫子也要高考了。
家裡全靠他兒子一人在省城打工，一年才回來一次。
自己因為是村長每月還有一點補貼，其他村民家有的是吃了上頓沒下頓，他這個村長有責任給全村一個交代。
他要賭一把，賭贏了全村有盼頭了，賭輸了自己大不了拿命償。
半晌後，李福德才鬆口，“曉丫頭，我同意。”
裡屋突然傳出咣當的響動聲音，村長媳婦扒著門縫偷聽，碰翻了醃菜壇子。
嶽玉瓊不敢相信，頑固了一輩子的公公居然答應了宋曉。
自己這段時間聽說了宋曉的事跡，她羨慕極了，早都想跟著宋曉去乾活。
如今宋曉要種黃金豆跟辣椒自己舉一萬次雙手同意。
嶽玉瓊連忙吩咐兒子，“狗剩！去把裡屋無線電拿過來。”
曬穀場上，鏽跡斑斑的大喇叭突然炸響。
“水郭村的全體村民注意！三點開會，缺席扣十工分！”李福德的蒼老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
又再次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三點開會，缺席扣十工分！”
日頭最毒時，全村人擠在老槐樹下。
李福德吩咐孫子狗剩統計下到了的村民。
狗剩捧著花名冊，清澈的少年音在曬穀場上回蕩。
“李老栓家。”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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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寡婦家。”
“到！”
“孫瘸子家。”
“到！”
李德福佝僂著背站在磨盤旁，渾濁的眼珠子掃過黑壓壓的人群。
最後一聲“李老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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