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大會
今天是個大日子。
宋建國蹲在院子裡，正用磨刀石打磨一把鐮刀。
刀刃在石頭上發出嚓嚓的聲響，在清晨格外清晰。
“一會兒我跟你一起去，”他頭也不抬地說，“村裡那些老頑固，要是敢欺負我閨女……”
“爸！”宋曉哭笑不得地打斷他，“咱們是去開會，又不是去打架。”
宋建國哼了一聲，鐮刀在晨光中劃出一道銀弧，“反正我閨女當這個帶頭人，我看誰敢說個不字！”
吃過早飯，宋曉仔細檢查了要帶的材料，一疊寫滿數字的草紙，幾包不同品種的種子，還有一個小木盒，裡麵裝著鹽堿地改造前後的土壤樣本。
她深吸一口氣，把東西裝進布包，邁出了家門。
打穀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王寡婦和幾個婦女正在擺放長凳，見宋曉來了，連忙招手，“曉曉，這邊給你留了位置！”
宋曉笑著搖搖頭，“嬸子，我今天得站在前麵。”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王寡婦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似的拍了拍腦門，“瞧我這記性！今天是你當家做主的日子！”
隨著太陽升高，打穀場上的人越聚越多。
男人們三三兩兩地蹲在碾盤周圍抽煙，女人們則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宋曉注意到，不少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懷疑，甚至有幾個年輕後生毫不掩飾地撇嘴冷笑。
“鐺！鐺！”李村長敲響了銅鑼，嘈雜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鄉親們，”李村長清了清嗓子，“昨天縣裡下了文件，要咱們村搞生態農業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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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那張蓋著紅戳的公文，“上麵指名要宋曉同誌當這個帶頭人！”
話音剛落，人群中就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讓個丫頭片子當家？”
“她才多大？懂什麼種地？”
宋曉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反應，但親耳聽到還是像被針紮了一樣疼。
係統突然在腦海中彈出提示：
【檢測到村民抵觸情緒】
【觸發任務：說服60%以上村民】
【獎勵：農業科技點數3000，解鎖集體經營模式】
李村長又敲了敲銅鑼，“下麵，請宋曉同誌講話！”
宋曉深吸一口氣，走上了碾盤，陽光直射在她的臉上，曬得皮膚發燙。
她能清晰地看到台下每一張臉，有好奇的，有不屑的，更多的是觀望的。
“各位叔伯嬸娘，”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很快就穩了下來，“我知道，讓我一個姑娘家當這個帶頭人，大家心裡不踏實。”
台下響起幾聲嗤笑，但更多的是驚訝的沉默，沒人想到她會這麼直白。
宋曉從布包裡掏出那疊草紙，“這是我算的一筆賬。”
她展開紙張，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趙叔家三畝地，去年收成一百二十塊錢。”
李嬸家兩畝半，九十八塊，王伯家四畝，一百五……”
她一個一個地報著數字，台下漸漸安靜下來。
這些數字太具體了，具體到每個人都想起自家糧缸見底時的窘迫。
“如果按我的法子，”宋曉的聲音提高了些，“鹽堿地種枸杞，一畝八十，水田養稻花魚，一畝多收二十，坡地種土豆，一畝能出一千斤！”
人群中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些數字太誘人了，誘人到讓人不敢相信。
“吹牛！”一個粗獷的聲音突然打斷了她。
李紅軍站了起來，黝黑的臉上滿是不屑，“丫頭片子懂什麼種地？我種了三十年莊稼，還沒聽說過這種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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