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誌軍聽到張易這番突如其來的招攬,整個人都愣住了,仿佛被一道意外的閃電擊中。他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煙蒂,臉上寫滿了錯愕與惶恐。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救了自己女兒性命、又慷慨解囊的恩人,竟然會向自己這樣一個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來的落魄之人拋出橄欖枝。
他慌得連忙擺手,語氣都帶著幾分結巴和自貶:“恩人……您……您這……這真是太抬舉我了!我……我這個人笨手笨腳的,除了在部隊裡學的那點東西,也沒什麼別的本事。現在更是被家裡這些事攪得暈頭轉向。我……我怕我腦子轉得慢,手腳也不夠麻利,萬一……萬一事情做不好,達不到您的要求,豈不是白白浪費了您的信任,讓您失望了怎麼辦?那我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他的眼神裡充滿了真誠的擔憂,生怕自己會拖累張易。
張易看著他這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不由得爽朗地笑了起來,語氣輕鬆而充滿鼓勵:“老林,放輕鬆點,別給自己那麼大壓力。我看人向來很準,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身上的品質——重情義、有擔當、經曆過磨練,關鍵時刻靠得住!這就夠了。至於具體做什麼,可以慢慢學。我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身邊就缺你這樣踏實可靠的自己人。能力可以培養,但品性是很難得的。”
張易這番真誠而肯定的話語,像一股暖流注入林誌軍冰冷而忐忑的心田。他不再急著拒絕,而是陷入了沉默,黝黑的臉上神色變幻,顯然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他思考著家庭的現狀,妻子的重病,女兒的將來,以及自己眼前這條看似渺茫卻又突然出現的光明之路。過了好一會兒,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的猶豫和惶恐逐漸被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堅定所取代。
他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僂的腰背,如同當年在部隊接受命令時一樣,用極其認真和鄭重的語氣說道:“恩人!我林誌軍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麼漂亮話。既然您這麼看得起我,信得過我,給我這條出路!那我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您的了!隻要您吩咐,刀山火海,我林誌軍絕不皺一下眉頭!我願意跟著您做事,絕不給您丟人!”
張易見到林誌軍終於答應,頓時心情大好,臉上綻開由衷的笑容。他笑著說道:“好!太好了!老林,我就等你這句話!既然你願意來幫我,那咱們就是自己人了。以後別再恩人、恩人地叫了,太生分。你就跟其他人一樣,叫我老板就行,聽著也順耳。”
林誌軍聞言,立刻下意識地並攏了一下雙腳,雖然穿著便裝,卻依然努力想做出一個立正的姿態,然後恭恭敬敬、聲音洪亮地喊了一聲:“是!老板!”。
張易滿意地笑了笑,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結實卻消瘦的肩膀,說道:“好樣的!老林,我就知道沒看錯人!”
隨即,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為務實和果斷,“既然你現在是我的人了,那你家的事,就是我的事。嫂子的病,不能再耽擱,也不能再在這樣耗著了。我必須幫你安排好!”
林誌軍還處於一種微微的拘束和激動中,沒來得及反應,張易已經雷厲風行地掏出了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直接找到了秦風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那頭立刻傳來秦風那標誌性的、帶著幾分戲謔和熟稔的聲音:“喂!老張!你小子可是稀客啊,突然打電話給我,又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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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易對著電話笑罵道:“滾蛋!秦大少,瞧你這話說的,我沒事就不能給你打個電話,聯絡聯絡感情了?”
秦風在電話那頭沒好氣地“嗤”了一聲,說道:“得了吧你!我還不了解你?你小子就是屬無事不登三寶殿的!瀟灑快活的時候從來沒見你主動呼叫過我,哪次打電話不是有事?快說快說,別跟我繞彎子!”
張易哈哈一笑,也不繼續鬥嘴了,說道:“行行行,還是你秦大少了解我。不過這次真得請你幫個忙,事成之後,我做東,帶你去香江好好玩一圈,怎麼樣?所有消費我包了,保證讓你秦大少玩得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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