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世茂莊園19號別墅仿佛也沉沉睡去,隻有月光如水銀般傾瀉在庭院裡。
書房內,台燈散發出溫暖而專注的光暈,張易獨自坐在寬大的書桌後,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光滑的桌麵。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不知過了多久,他依舊沉浸在思維的海洋裡。
與此同時,在房間的陽台上,陳稚潔抱著膝蓋坐在柔軟的躺椅裡,同樣毫無睡意。
晚風拂過她剛剛沐浴過的肌膚,帶來一絲涼意。今晚經曆了太多事酒精的作用早已消退,但一種莫名的燥熱和口渴感卻湧了上來。她輕輕歎了口氣,決定下樓去找點水喝。
她站起身,月光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性感身影,浴後肌膚透著淡淡的粉色。
因為以為張易早已入睡,加上在自己房間裡的放鬆,她雖然套上了一件絲質的睡裙,卻並未穿著內衣,隻是在外隨意披了件輕薄的浴袍。
她赤著腳,像一隻慵懶的貓咪,輕輕打開了房門,踏著柔軟的地毯,走向樓梯。
然而,當她經過二樓走廊時,卻意外地發現書房的門虛掩著,一道明亮的光線從門縫中透出,在昏暗的走廊地板上劃出一道狹長的光帶。
“他還沒睡?”陳稚潔的心微微一動。一種莫名的力量或許是好奇,或許是關心,驅使著她放輕腳步,悄悄地靠近那扇虛掩的門。她透過門縫,小心翼翼地朝裡麵望去。
隻見張易正背對著門口,坐在書桌前。他似乎剛結束一段沉思,身體微微後靠,一隻手撐著額頭,另一隻手還握著一支筆,無意識地在紙上輕輕劃動著。
台燈的光線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和利落的短發線條,即使從背後看,也能感受到那股專注而強大的氣場。
偶爾他側過頭看向窗外,棱角分明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眉頭微鎖,眼神銳利如鷹,仿佛能穿透夜幕,洞察商海深處的波瀾。
這種全神貫注於工作的男性魅力,與平時那個有時玩世不恭、有時又體貼溫柔的張易截然不同,帶著一種成熟的、令人心安的掌控力。
陳稚潔看得有些出神,一時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也忘了口渴的事。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他的身影,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和欣賞。
或許是因為看得太過投入,她的身體不經意間輕輕碰到了虛掩的房門,發出了“吱呀”一聲輕微的響動。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誰?!”書房內的張易幾乎是瞬間警覺,猛地轉過身,眼神如電射向門口,聲音帶著一絲被打斷思路的不悅和本能的警惕。
門後的陳稚潔被這聲低喝嚇了一跳,心跳驟然加速。她慌忙推開門,臉上帶著做錯事般的窘迫和歉意,聲音細弱地說:“是……是我,張易。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看到門口站著的是披著浴袍、臉頰微紅、眼神閃爍的陳稚潔,張易臉上的警惕瞬間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笑意。
他放下筆,身體放鬆下來,語氣也變得輕柔:“稚潔?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是認床睡不著嗎?”
陳稚潔走進書房,有些不好意思地攏了攏浴袍的領口,解釋道:“沒有,就是有點口渴,想下樓喝點水。看到你書房燈還亮著,就……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你還在忙,真不是故意要偷看的。”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
張易聞言笑了起來,笑容輕鬆而包容:“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我也就是在處理一些公司上的瑣事,沒什麼不能看的。你隨便看,沒關係。”他的語氣充滿了信任,仿佛對她毫不設防。
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讓陳稚潔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尤為感動。她站在書房中央,燈光灑在她身上,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和安靜。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浴袍的帶子,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鼓起勇氣,抬起頭,目光真誠地看向張易,輕聲說道:“張易……真的,很謝謝你。謝謝你今晚聽我說那些煩心事,謝謝你幫我……還有,謝謝你能讓我住在這裡。”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真摯的感激。
看著陳稚潔如此鄭重其事地道謝,張易立刻從椅子上站起身,幾步走到她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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