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鈞行掀起眼皮斜瞟了他一眼：“所以留下這兩個婢女的極有可能不是凶手，而是當時在場的其他人。”
“幫凶？”溫清寧呼出一口氣，“如果是幫凶，那他留下姚玲瓏的婢女，應當是起了二心或者說做兩手準備。”
她說話的語速漸漸放慢，突然又恢複正常：
“侯爺，邱守一能在雨日傍晚認出那兩個婢女，這表示他對那兩個婢女的身形長相十分熟悉，也就說明姚玲瓏在玄妙觀招待那些客人時，他定然在暗處窺視，且應該是常常窺視。換言之，邱守一必然知道都有誰去找姚玲瓏……這麽簡單的道理我剛剛怎麽沒有想通！”
沈鈞行立刻反應過來：“我去審他”
溫清寧點點頭：“審過一遍後明天可以讓他假扮我府上的小廝，去認一認人。”
說到宴請一事，三人忽然反應過來，他們竟然什麽都沒有準備。
謝景儉無奈笑道：“邱守一我去審，侯爺去找郡王借人下請帖，郡君還是回府準備吧。這麽倉促的下帖子，今夜怕是有許多人家要睡不著覺了。”
溫清寧望向沈鈞行，正要說竽瑟他們的事，便聽到平安聲音：“郡君，侯爺，我們回來了。”
竽瑟和發財行禮請罪。
“婢子一夜未歸，勞郡君掛念。”
“出了什麽事？”溫清寧讓二人起來回話。
竽瑟氣憤道：“孔娘子的案子結了，孔家人見沒什麽好處，又覺得咱們不管吳雁，直接把人送回吳家。吳雁大姑又把人帶回家給他兒子做童養媳。我們找過去的時候，他們還把吳雁藏了起來。折騰一夜，才把人找到接出來。
“這事還多虧了那位秦侯帥，他帶人過去送孔娘子的喪禮，知道事情後，直接用翼國公府的名頭把吳雁帶走了。”
“那吳雁跟著秦侯帥回翼國公府了？”溫清寧問道。
竽瑟回了聲“是”：“秦侯帥說您和侯爺忙案子的事情，吳雁先放在翼國公府……秦侯帥當真是個仗義的好人！”
“侯爺、郡君，屬下覺得有些奇怪。”
發財表情嚴肅。
“我和竽瑟姐前幾次過去時，孔家和吳家顧及我們的身份，態度還算恭敬。可這一回，他們像是摸準了我們不會拿他們如何，態度與從前相比，簡直大相徑庭……屬下懷疑有人私下去過兩家。”
沈鈞行說道：“李立身明日休假結束，你把這事告訴他，讓他去查。”
“是！”發財領命離去。
眼見天色不早，溫清寧和沈鈞行分頭行動……
趕著宵禁前把請帖送出去，竽瑟和沈鈞行送來的廚娘忙不迭的擬菜譜，布置場地。
食材來不及采買，就從武安侯府直接調用……忙活大半夜，終於把東西都準備好了。
竽瑟掐著腰長長的舒出一口氣，轉頭就看到溫清寧指著自己的胸口對飛英說著什麽。
隻見飛英一手端著茶杯，神情肅穆，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即手一揚杯中的水直接潑了出去。
竽瑟瞪大了眼睛，急忙上前：“這是在做什麽？郡君可有燙傷？”
溫清寧笑著搖頭解釋：“是涼水……我正和飛英在練習，怎麽朝來客身上潑水才能潑得更自然、更捕捉痕跡。”
竽瑟手一頓，恍然回神。
她差點兒忘了，明日的宴請是為了向來客身上潑水，也就是說這場宴席注定是失敗的。
想想自己剛才和廚娘絞儘腦汁擬菜譜的樣子，竽瑟無奈地歎了口氣。
“飛英潑水的動作太僵硬，這事兒講究時機、動作和表情……要不明日還是婢子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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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英聽到這話，表情一亮，立刻把手裏的杯子塞進竽瑟手中。
溫清寧點頭：“那這潑水的重任就交給你！”
翌日，宵禁剛剛結束，沈鈞行和謝景儉便已經帶著人從後門進府。
“郡君，好久不見，有這種熱鬨，怎麽不叫我！還好我不和你見外，自己來了！”霍純蹦到溫清寧麵前打聲招呼，一邊背著手四處打量，一邊說道，“今日來得人多，你們準備的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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