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賊對身後的喝止聲充耳不聞,腳下跑出了殘影。
一連兩聲警告之後,王炳彎弓搭箭,勾著弓弦的手指一鬆,箭矢如流星而過,朝著小賊背上的行囊飛了過去。
篤的一聲悶響,尾羽顫動,巨大的衝勁把小賊一下子帶倒。
小賊並未受傷,卻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呼痛。
“別裝了!參軍我下手有分寸。”
王炳一把扯下包袱,打開一看,滿臉愕然。
“你偷這麼多胡餅乾什麼?”
小賊哭嚎不止:“他這胡餅做的太香了,我又沒錢,夜裡睡不著,就沒忍住……我這是頭一次,你們饒我一回吧。”
“行了行了,起來吧。再餓也不能偷東西!還是在宵禁期間,先去護城衛的大牢蹲幾天。”
王炳正要讓人押他去護城衛的大牢,忽然又聽人大喊:“著火啦,快來救火!”
一眾護城衛當即再顧不得那被抓的小賊,四下尋找聲源。
“怎麼沒有看到火光?”
“參軍!那裡!那裡在冒煙!”
“光有煙沒火啊!”
“肯定是剛燒起來,趕緊過去看看!”
沒等眾人跑出幾步,又聽人大喊呼救:救命啊,殺人了!”
王炳罵了一聲娘,正要分些人手出去查看,瞧見迎麵走來的關崖:“喊救命那邊交給你,我去救火。”
…………
安陸侯府,高嫗一臉激動的拍開院門:“快去回稟大夫……”
話沒說完,一抬頭看到站在廊下的楚氏。
楚氏身上披著鬥篷站在廊下,神情肅穆:“動手了?”
高嫗一路小跑到她麵前,激動的聲音都在打顫:“動手了,各處都開始了!”
“沐懷那邊都交代好了?”楚氏不放心地問道。
高嫗點點頭:“和那邊說過了,他們絕對不會去碰大公子的院子……奴婢也讓那些丫頭們從裡麵把院門栓死,隻要不出院子就絕對不會有事。”
楚氏又問道:“宋書翠那邊如何?”
高嫗笑道:“已經讓咱們的人把她的藏身之處悄悄告訴了宋大,不出意外,她怕是見不到老侯爺了。”
楚氏聞言,深吸一口氣,冷氣進入肺腑,凍得她通體舒暢。
“可惜不能親手廢了她……當年如果不是她設計,我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對沈錦行傾心。她毀了我一輩子,卻還讓她享了這麼多年的榮華富貴,真的是便宜了她。”
“自今日後,您就苦儘甘來了,所有礙您眼的人都會消失。”高嫗扶著她回屋,一邊讓人把院門關上,交代他們任誰敲門都不許開。
楚氏被她扶到床榻上,拍了拍床榻邊:“左右也睡不著,你陪我說會兒話。”
高嫗歡喜地應了一聲,隨後搬來一個矮凳在床尾坐下。
楚氏問道:“你們可查到老侯爺去做什麼?”
“去了祖墳,不過沒帶全忠。”高嫗說道。
“竟然沒有帶全忠?”楚氏皺眉。
高嫗道:“確實沒帶。”
說著見她眉宇間又有些擔憂,勸慰道,“咱們的人做的隱蔽,老侯爺回來得知那老妾出事,怎麼都不會懷疑到咱們身上,再說了,您還有大公子呢。”
提到沈沐懷,楚氏莫名有些心慌,她一把攥住高嫗的手臂問道:“溫清寧那邊不會出岔子吧。”
“肯定不會,那邊派出的都是風林侯的好手,又有咱們找的人幫忙,活捉也許不容易,要殺她絕對不會失手……您隻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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