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
何璟川烤的東西實在是沒法吃，沈幼寧拿著裴濟的手機打算點外賣。
何歲歲看著被浪費的食物有些於心不忍，她翻開保溫箱，還好裡麵剩下的肉夠四個人吃的。
何歲歲將酒精蠟放到烤爐中間，旁邊放著炭搭成三角形，先點燃酒精蠟，火光慢慢躥到炭上，待炭全紅了以後再把肉放上去。
何歲歲給每一塊肉都包上了錫紙，這樣就不用擔心食物會被烤糊了。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沈幼寧搬了個折疊椅坐到她旁邊，蹭了蹭她的膝蓋，“沒想到啊，你還有這本事呢。”
何歲歲手拿鉗子將肉上下翻轉了一下，無奈的語氣，“沒辦法，都是為了生存。”
何璟川去洗了把臉，又拿著幾個驅蚊蠟燭擺到旁邊的桌子上，看著兩個靠在一起的小腦袋，眼底眸光微轉。
裴濟剛打完電話，將何璟川拉到一邊，“我們的人說，何氏的資金鏈出了點問題，何清臣從私人賬戶轉了五千萬進去周轉。”
聽見這話，何璟川沒太驚訝。
裴濟倒是來了興趣，他倒是沒想到何璟川會得手，“你大哥的警惕心有這麼差？你散播的假消息他應該求證一下的啊。”
“按平時他肯定會謹慎的。”何璟川狡黠一笑，“可惜，他太急於求成了，上個月送給他的大單子已經把人砸昏了，哪兒還能想那麼多。”
何璟川漫不經心地掀眼皮，氣定神閒，“他應該很快就會找我們合作的。”
裴濟與他並肩而戰，揶揄他，“真狗。”
何璟川輕笑一聲，轉身回望，何歲歲手裡拿著剛烤好的魷魚須，炭火在烤架下劈裡啪啦作響，火光在她臉上跳動，看起來舒心又滿足。
何璟川跑到屋內，又拿了幾瓶啤酒過去。
夏夜微風輕撫，賽車道後麵的沙地裡，支起的天幕下彌漫著烤肉和啤酒的香氣，偶爾還有打鬨說笑聲。
過了一會，聲音漸小，四個人吃飽了躺在搖籃椅上數星星。
＊
周六的上午，何璟川照常要去上班。
何歲歲一覺睡到自然醒，吃過早餐後去商場采購東西。
何歲歲買了幾箱子衛生巾、少女內衣，還有幾大袋子零食，滿滿當當的塞了一後備箱。
又開了一個小時的車，才開進了一家郊外福利院的院子裡。
車剛剛停下，幾個七八歲的小孩立刻圍了上來，很熱情的打招呼，“歲歲姐姐，你終於來了！”
何歲歲下車，揉了揉其中一個小孩子的頭發，看著平時冷清的院子多了不少來往的工人，何歲歲彎腰問他，“豆豆，今天院裡怎麼有這麼多人啊？”
小孩子七嘴八舌的回答，“今天來了兩個漂亮的阿姨，給了慧慧媽媽好多錢，然後工人們就來了。”
“要建一家好大的圖書館，放好幾百本書。”
“不對！是好幾千本。”
幾個孩子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何歲歲才明白是有人給福利院捐圖書館。
何歲歲打開後備箱，將東西拎下來讓他們分。
這個福利院的位置比較偏僻，平時孩子們能收到的物資捐贈比較有限，何歲歲省下來的生活費都用來給這兒的孩子買東西了。
日常的東西好說，可是青春期的女孩子的東西很少會有人資助，何歲歲每次來都要準備一些。
何歲歲給孩子們分完東西往裡走，院長段慧正在組織工人們搬沙子。
看見何歲歲過來，段慧摘掉帽子熱情的打招呼，“歲歲回來啦！”
段慧之前是位小學教師，結婚後沒多久因為得了子宮肌瘤摘除了子宮，自此失去了生育能力，後來丈夫也與她離婚了。
萬念俱灰之下，她成立了這間福利院，二十幾年間，她收留了96個孩子，她也成了這96個孩子的“慧慧媽媽”。
何歲歲被送過來時，養老院剛剛成立，各方麵壓力都很大，是段慧力排眾議，留下了何歲歲。
因為何歲歲被送過來的那一天是除夕夜，是歲末的最後一天，段慧院長為她取名為“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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