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大了，越來越虛
七月十五，何老爺子要求，何家所有人都要回老宅吃晚飯。
何璟川依舊是最後一個到的，身後還跟著位頭發花白的老中醫。
何璟川介紹，“這中醫是裴濟介紹給我的，裴太太用著好，我便領過來了，一會兒母親帶著歲歲一塊號號脈。”
何太太正坐在中廳的交椅上修剪花枝，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老中醫，看起來挺像個樣子的，“璟川有心了。”
何家的家庭醫生是西醫，但有些病，何璟川認為中醫比西醫靠譜。
何太太對中醫點了點頭，放下剪刀，吩咐身後的傭人，“快去把歲歲喊過來。”
中廳裡，何太太和何歲歲坐在木質搖椅上輪流號脈，何璟川坐在兩人對麵，悠閒地喝茶。
老中醫伸出三隻手指，輕輕搭在何太太手腕上，診斷道，“何太太保養得當，就是脈搏不太舒展，應該是最近太過於心急憂思導致的。”
何太太心一緊，問他，“醫生，這用不用吃藥調養？”
“不必。”老中醫伸出手擺了擺，“想必太太最近是有操心事，過於著急了，隻需放平心態，一切操勞事都不必過多參與，順應自然便好。”
何太太對老中醫的話深信不疑，沉思片刻，最近操心的一直是何璟川與葉允寧的婚事，難道是自己太著急了？
何太太自己沒感受到身體的變化，但老中醫這麼說了，還是應該注意一下。
何太太診完，輪到了何歲歲。
老中醫的手指在她腕間停留了許久，何太太是個急性子，忍不住要問，“歲歲的身體可是有什麼問題？”
老中醫捋了捋胡子，“倒不是什麼大問題，隻是何小姐有些氣滯血瘀，何小姐應該是比較愛吃冷食，寒性較大，經期難免會不通則痛。”
何歲歲被老中醫說中了，心虛的咽了口口水。
老中醫收回手，對何太太說，“何太太您的毛病不打緊，倒是何小姐，隻怕是要針灸疏通經絡，再加以食養、忌冷飲。”
何歲歲聽見“針灸”兩個字，下意識攥緊了手，大夏天的，不僅要針灸，還要忌冷飲，太折磨人了。
何歲歲抬頭想拒絕，何太太扶著她的肩膀，“咱聽醫生的話。”
何歲歲又將視線移到了何璟川身上，何璟川麵不改色，對中醫說，“針灸的話……”
何歲歲以為燃起了希望，卻聽見何璟川接著說，“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何璟川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看得人一股無名火。
何歲歲的閨房外人不方便進，何璟川特意挑了間客房讓中醫為她紮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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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歲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按照平常，何璟川的話她可以不聽，可他將中醫請到了老宅，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又有何太太在。
這針，她不得不紮。
客房裡，何歲歲看著中醫抽出來的一根又長又細的針，喊住他，“其實吃藥效果也是一樣的。”
中醫擺了擺手，語氣篤定，“藥要吃，針也要紮。”
沒了回避的可能，何歲歲趴在床上，後背墊了條白色毯子，幾根針旋轉著紮進她的後頸和肩膀，老中醫的手法又快又穩，倒不算太疼。
老中醫將針都布好，對何歲歲說，“隻需等待十分鐘，便可鬆針了。”
下一秒，何璟川推門進來，老中醫識趣地收拾東西出去。
何歲歲看他幸災樂禍的樣子，悶哼一聲，“你故意的是不是？”
何璟川坐到她旁邊，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何歲歲拆穿他，“奶奶知道她被你利用了嗎？”
為了讓自己紮針，連親媽都坑。
也就何太太心思單純，會相信老中醫的話。
何璟川眼眸漆黑，淺淺的笑，“腦子不錯，比你奶奶聰明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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