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到爺爺身上
做手術的麻藥退儘，何歲歲開始了下一道磨難——下床。
醫生將止痛泵幫她掛上，何歲歲攥著床頭扶手，準備下床。
何璟川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胳膊搭在肩頭，掌心貼著她的後背，“慢慢來，不著急。”
何歲歲剛要動，就感覺傷口撕裂般的疼，心裡開始打退堂鼓，“要不今天先不試了？”
何璟川扶著她，側頭看了眼小護士。
小護士會意，緊接著開口，“麻藥散了以後還是越早下床越好，減少並發症。”
何歲歲沒了退路，想接著起身，雙腳剛觸碰地毯，腿就控製不住地發軟。
她看過不少剖腹產後下床的視頻，每一個都很痛苦，心裡也跟著發怵。
何歲歲怕疼，紅了鼻子看何璟川，越看他越像罪魁禍首，“你不是說不讓我疼了嗎？”
何璟川指了下止痛泵，問醫生，“能不能加大一下這個的藥量。”
醫生也有些難為情，“這個藥量是根據病人的身高體重計算出來的，現在已經是最大劑量了，再加大就可能導致不良反應。”
小護士在旁邊鼓勵何歲歲，“何小姐，現在你身上掛著止痛泵，是不會痛的，要不你站起來試試？”
何歲歲有些委屈的看何璟川，何璟川衝她挑眉，“咱倆慢慢來，要是疼了你就叫停好嗎？”
何歲歲長舒了一口氣，下定了決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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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璟川攬著她，兩個人慢慢站起來。
何歲歲終於站直了身體，何璟川緊張她，“疼嗎？”
何歲歲倒吸一口涼氣，仔細感受了一下，“好像……不疼。”
“慢點慢點。”何璟川盯著她的腳步，聲音發顫，“我們慢慢走。”
何歲歲攥著他的胳膊，“我要去看看年年和盈盈。”
“行。”何璟川將人穩穩扶著，推開主臥的門，向隔壁房間走過去。
何歲歲住的病房是總統套房，裡麵有好幾個房間，何歲歲在主臥休息，兩個孩子在育嬰室。
育嬰室裡，兩個護理師正抱著孩子喂奶，何太太坐在旁邊‘監工’。
何太太看見何歲歲進來，走過去扶她，“傷口還疼不疼？”
兩個人一左一右地架著她，何歲歲感覺自己走路都不用使勁，“不疼的。”
何太太心疼她，“醫院裡麵的飯不好吃，我在老宅安排人送飯。”
幾人正聊著，何昌群回了病房，看了眼何太太，“這件衣服總行了吧。”
何太太打量了一下，“勉強可以。”
何歲歲不明所以，“父親怎麼換衣服了。”
何太太一本正經，“他上午穿的衣服布料太硬，我怕他硌到孫兒，讓他回去換了件。”
何昌群抱怨，“你都抱過好幾次了，我一次都沒抱過。”
何太太瞥了他一眼，“誰讓你不提前做功課，你看我，怕硌到孫兒，衣服上一件裝飾都不敢留。”
何昌群說不過她，給全身消了毒，才走到兩個孫兒麵前。
七十歲了，才有第三代，自然是急著抱。
何昌群搓了搓手，“我抱哪一個？”
最右邊的護理師開口，“先抱妹妹吧，哥哥還沒吃完奶。”
何昌群在懷裡先墊了層毛巾，才小心翼翼地從護理師手中接過裹著淡粉色繈褓的小孫女。
剛把孩子托到胸前，小肉團突然皺起粉撲撲的小臉，櫻桃小嘴一張，“哇”地噴出一口奶液，隨即立刻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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