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鬆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怔怔看著陸清安，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方才陸清安說得太輕鬆了。
輕鬆到仿佛鴻蒙聖界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道，在他眼裡根本不是什麼不可觸碰的存在，而隻是一群擋路的麻煩。
可李文鬆太清楚那些天道意味著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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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普通強者。
那是執掌大道考驗的存在。
在鴻蒙聖界，任何想要真正踏入某一條大道巔峰的人，都避不開天道的考驗。
若說修士是河中遊魚，那些天道便是掌控河道流向的存在。
得罪普通大能，最多是被追殺。
可得罪天道，那便等於斷了修煉前路。
李文鬆咽了咽唾沫，忍不住開口：
「陸哥，那可是鴻蒙聖界的天道啊！」
「以前我修煉出過因果大道，也算是鴻蒙聖界比較強大的人物了。」
「可就算是三個我加起來，也不一定打得過一個天道。」
說到這裡，他臉色愈發凝重。
「而且，這些天道可不隻是自己強。」
「它們背後還有太多擁躉了。」
「隻要它們一句話，真能一呼百應！」
陸清安挑了挑眉。
「一呼百應？」
李文鬆重重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忌憚。
「沒錯！」
「陸哥，你想想，這些天道掌管一種大道的考驗，鴻蒙聖界有多少人和勢力想要巴結它們？」
「比如某個最頂尖的大勢力，若是提前拉攏好一個天道，那他們勢力中的人突破大道境界時，豈不是會輕鬆許多？」
「有些考驗，本該九死一生。」
「可若有天道照拂，那就可能變成有驚無險。」
「這種好處，誰不想要？」
陸清安摸了摸下巴。
「你的意思是，和這些天道關係好，連考核都可以不用？」
李文鬆搖頭。
「不考核自然不可能。」
「但可以免去很多麻煩。」
「有些地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些危險隨手壓一壓，那結果可就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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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心裡越發沉重。
在鴻蒙聖界，實力很重要。
可關係同樣重要。
那些與天道關係密切的勢力，往往能夠在大道修行上占儘便宜。
而得罪天道的人，即便天賦再強，也可能被卡死在某一道門檻前，永世不得寸進。
這就是天道的可怕之處。
它們不僅有實力，還有權柄。
然而陸清安聽完後，卻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李文鬆以為他終於明白了事情嚴重性，剛想鬆一口氣。
下一刻，陸清安淡淡道：
「那我把天道和它們的擁躉都揍了就是。」
「放心，實力管夠。」
石亭附近，忽然安靜下來。
李文鬆呆呆看著陸清安。
他想勸。
可看著陸清安那張平靜到近乎理所當然的臉，他到了嘴邊的話，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如果換成別人這麼說，李文鬆一定會覺得對方瘋了。
可這話從陸清安口中說出來，卻讓他心裡莫名生出一種荒唐的念頭。
也許……
陸哥真做得到？
李文鬆心頭狂跳。
他對陸清安的好奇，也在這一刻膨脹到了極致。
難道陸哥輪迴之前，還藏著什麼特殊手段？
難道他真是那個將所有大道都修煉出來的恐怖存在？
若真是如此，那鴻蒙聖界那些所謂天道，在陸哥麵前，或許真算不得什麼。
就在李文鬆心神震動之際，陸清安忽然翻手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種子。
種子不過指尖大小，卻通體晶瑩，表麵閃耀著極其玄妙的紋路。
那些紋路像是活物一般，緩緩流轉，隱約散發出一股不朽不滅的氣息。
李文鬆隻是看了一眼，便猛地站起身。
椅子都差點被他撞翻。
「不朽大道種！」
「好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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