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隕閣主峰區域,除了象征權力核心的星辰殿、存放典籍的經閣、發布任務的事務殿等主要建築群外,還有諸多供長老清修、弟子試煉的特殊區域。礪劍穀,便是其中之一。
此穀位於主峰東側,兩壁陡峭如劍削,寸草不生,唯有點點如同劍痕的斑駁印記烙印在山石之上,散發著經年不散的淩厲劍意。尚未踏入穀中,林羽便能感受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無形的鋒銳之氣,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劍氣在周身遊弋,刺激得他肌膚微微發緊,體內星辰之力自主加速運轉以作抗衡。
“好一處劍道秘境!”林羽心中暗讚。僅僅是穀外逸散的劍意,便能引動修士自身力量的應激反應,長期在此修煉劍道,必然事半功倍。
穀口並無守衛,隻有一層如水波般的透明禁製。林羽取出那枚暗金傳訊符,法力微微注入,符籙上劍紋亮起,射出一道微光觸及禁製。禁製漣漪蕩漾,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入口。
邁步而入,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穀內空間比從外麵看起來要廣闊得多,地麵平整,鋪設著暗青色的石板,上麵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劍痕。中央處,有一方巨大的黑色磨劍石,石質古樸,隱隱有幽光流轉。而最引人注目的,則是穀內四處散落的、或插入地麵、或斜倚山壁的各式石劍!這些石劍大小不一,形態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或強或弱、或古老或新鮮的劍意,仿佛記載著無數劍修在此留下的印記。
厲北辰長老並未端坐於某處,而是背負著那標誌性的古樸劍匣,靜立於中央磨劍石旁。他身形挺拔,如同穀中一柄亟待出鞘的利劍,氣息與整個礪劍穀渾然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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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林羽,拜見厲長老。”林羽上前,恭敬行禮。
厲北辰轉過身,那雙銳利如劍的眼眸落在林羽身上,仿佛要將他裡外看透。他並未立刻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並非修為上的直接壓迫,而是那種純粹劍道強者帶來的、直指心神鋒芒。
林羽心神微凜,但並未退縮。《寂滅心經》悄然運轉,內心古井無波,眼神平靜地與厲北辰對視。他周身氣息圓融,剛剛突破的凝輝境巔峰修為穩固無比,隱隱間自有鋒芒內蘊。
片刻後,厲北辰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那無形的壓力驟然消散。
“不錯。”他開口,聲音依舊冷硬,卻少了幾分在星辰殿時的咄咄逼人,“根基紮實,氣息凝練,心神穩固。短短數日,不僅徹底鞏固了境界,還順勢突破至巔峰,看來星辰塔所得,你消化得不錯。”
“長老慧眼,弟子僥幸有所收獲。”林羽謙遜道。
“在本長老麵前,不必來這些虛的。”厲北辰擺了擺手,直接道,“召你前來,原因有二。其一,觀你闖塔時,身法指法皆有不凡之處,尤其最後破局一指,雖看似《碎星指》,卻蘊含一絲超脫其上的寂滅真意,頗為難得。我星隕閣以星辰之道立宗,但道分萬法,劍道亦是直指大道、殺伐最強的路徑之一。你,可對劍道有興趣?”
他話語直接,毫不拐彎抹角,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羽。
林羽沉吟片刻,坦然道:“回長老,弟子對劍道心存向往。劍者,百兵之君,鋒芒所向,一往無前。隻是弟子此前機緣,多在於指法與身法,於劍道一途,並未係統修習過。”
這是實話。他得到觀星者傳承和《諸星永恒篇》,更早契合的是發揮自身星辰之力特性的指法與身法,確實沒正經練過劍。
“無妨。”厲北辰語氣平淡,“未曾修習,恰如白紙,可塑性更強。我觀你心性果決,對戰局洞察敏銳,力量凝聚一點爆發時極具穿透性,此皆乃修習上乘劍道所需潛質。指法、拳法、掌法,究其根本,亦是力量運用之法,與劍道有相通之處。”
他頓了頓,繼續道:“其二,你既已獲內門考核資格,半月之後,便是考核之期。內門考核,非是兒戲,雖以你如今實力,通過應無大礙,但要想奪得頭籌,獲取最大好處,仍需早作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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