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魚握了握拳頭。
冬日天寒,阿母為了捕魚,仍要赤腳趟在水裡,每日補得幾條魚,這才能湊夠稅款,才能有衣裳,有煤。
偏偏家中還有個她,雖身子瘦弱,胃口卻也著實不小,每日總覺得吃不飽似的……
阿父早年服勞役重病死了,阿母再嫁後,對方也在征兵後死了。
如今一個人拉扯她,日子實在太難過了。
如今有機會,她便也想來試一試。
若實在不成,一碗粟也夠她們母女多喝幾天。
若是成了,不管王後叫她去夯土還是砌牆,她都能行的。
阿母沒了自己這樣的拖累,還能迅速再嫁個有壯男的家庭,日後田地有人耕,也能吃飽飯了……
想到這裡,大魚咬牙,抬頭道:
“我阿母在集市上問過了,那位大人親口說的,可以!”
她抿了抿唇,臉上顯出兩分倔強來,鹿一般的大眼睛格外有神。
兩位婦人隻是隨便一問,此刻看看她細瘦伶仃的模樣,倒顯得腦袋特別大,因此又憐惜道:“你來看看也成,說不得貴人看你實在可憐,還要再多賞你一些呢。”
這麼說來,他們是不是也要把自己收拾的落魄一些?
可又看看臨走時細細清理過的指甲縫,雖有些陳年黃印黑線實在清理不掉,可聽說貴人都是愛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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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得臟了,說不定遠遠都要被驅逐……
哎呀,難死了。
大家各有想法,小心思也不斷糾結著,總歸還是吃不飽的居多。
而像白秋沙這等飽學之士,得到消息後不是第一時間出動,而是要先回家中將此事回稟,因而反而今日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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