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碗鹽水和粟引發的轟動顯然不止於此。
最早回來的那批人,果然拿了實打實的東西回來,還比原定的粟米又多了一碗鹽水!
這可是鹽!
貴人吃的鹽果然跟他們不一樣,一點苦澀味道都沒有!
聽說排隊久的還有湯飯……
這每一樣,對於窮苦百姓都是致命誘惑。
因此,農莊的麵試才暫告一段落,但實際上第二日想要再來踴躍報名的,卻已經比今日翻了十數倍。
而烏籽忙了一天,如今也是喉嚨沙啞,精神倦怠。
但也沒白忙,今日跟隨她的幾名侍從,走慣了這個流程,每人都能獨當一麵。
雖不敢保證沒有錯漏,但如今也隻好如此了。
不過……
“王後,今日來一小女郎,才十二歲,但目力驚人,不知這樣的人才可要留下?”
她既然這樣問,初試必定是過了,秦時來了興趣:“怎麼個【目力驚人】法?”
烏籽答道:“能看很遠,很清晰。”
“據她所言,一丈半開外,可識得樹葉紋路。三十丈,可看清飛禽毛色。”
秦時換算一下,也就是五米外能看清樹葉紋路,百米外能看清飛禽毛色。
這樣的視力,在後世也是尤其出眾的,更別提在如今吃不飽飯營養不足的年代!
“招!”
她毫不猶豫。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此時就不要講什麼人權了。
使這樣的明珠流落於普通人家,無異於將挖出的珍珠埋於碎石堆,時間久了,珍珠不會被磨礪的更加光滑,而是會斑斑駁駁、發黃老去,光澤不再。
她又讚許道:“多虧你提醒,明日招賢時再令他們加上一句:有實在天賦過人者,三歲以上,可不計年齡。”
“來的話,照樣亦能領粟。”
得了王後嘉許,烏籽心中歡喜。
但這項吩咐定會又支出大量粟米,這樣一來,大王刻意賞賜的粟粟莊中今年的產出,恐怕都要被這樣支出出去了。
這可是王後的私產。
身為獨掌王後財庫之人,烏籽難免心中擔憂。
秦時意識到了,此刻笑起來:“舍不得啦?”
王後溫言軟語,烏籽反而有些扭捏:“王後私產本就不豐……”
秦時:……
秦王一直賞賞賞,她一直覺得自己很富有了,果然得跟這些貴族女眷們拚了!
但是——
此刻她隻輕輕抓住烏籽略有些粗糙的手:“你一直將庫房管理的很好,我很放心。”
“不過,眼下我要做許多大事,沒有人才,實在施展不開。”
“烏籽,我想叫秦國人都能吃得上飽飯,此行可能需要畢生之功,若一直財庫不豐,你會不會難過?”
王後如此體貼,又有如此宏願!
烏籽瞬間眼圈發紅,連聲音都哽咽起來:“王後若能叫秦國人都能吃得上飽飯,未來不會像奴婢幼年那般流離失所,親人故去,那奴婢所有私財,也都能送予王後!”
“雖隻微末毫厘,卻也是奴婢一番心意。”
秦時:……倒也沒有那麼誇張。
隻是創業前期,資金是需要不斷流轉的,財庫不豐,不代表她沒有錢。
但……
此刻她隻又將另一隻手攏住了烏籽的手背,微微用力:“我記下了。”
而此刻,烏籽也不再糾結於那些即將送出去的粟米,隻又眨了眨眼,將未落的淚水逼了回去。
隨後才覺得有些臉紅,匆忙收手:“奴婢、臣現在要去設置明日二試考核的項目了。”
秦時攔住她:“不必著急,且先叫那些人好吃好喝養上兩日吧,等到三日後,這一批在集中進行二次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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