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的手指在茶杯沿上劃著圈,茶水早已涼透,眼底的陰鷙卻越來越濃:
“薛梅不能留。她查高明遠快半年了,手裡肯定有東西,現在被塔寨的人抓了,正好借刀殺人——讓他們把薛梅的‘意外’做得乾淨點,順便把她手裡的證據搜出來,絕不能落到陸則手裡。”
賀芸坐在對麵的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可我剛才得到的情報,薛梅被抓前,給鄰居遞了消息,說扔了個U盤在花壇裡。要是陸則先找到U盤……”
“找得到也沒用。”王正冷笑一聲,端起涼茶喝了一口
“我早就讓高明遠盯著薛梅的動向,她藏證據的地方,高明遠的人大概知道。
你現在就聯係高明遠,讓他的人先去薛梅家附近的花壇找,就算找不到,也得把那片地方翻一遍——一個U盤而已,毀了比留著省心。”
賀芸沒敢反駁,立刻拿出加密手機給高明遠發消息。
她心裡清楚,薛梅的U盤是顆定時炸彈,一旦裡麵有高明遠和王正勾結的證據,他們所有人都會被拉下水。
可她不知道的是,薛梅扔U盤時,特意選了鄰居家花壇裡那叢茂密的月季——枝葉交錯,藏個U盤綽綽有餘,而且鄰居是個退休的老教師,平時就愛侍弄花草,早就被薛梅托付過“要是我出事,幫我把花壇裡的東西交給陸副市長”。
此時的陸則,剛掛斷薛梅鄰居的電話,就立刻讓技術隊帶上探測設備趕往薛梅家:
“速度要快!帶上遮光布,別驚動周圍的人,U盤可能在花壇裡,重點找月季叢!”
陸則坐在警車裡,手指攥得發白——周明遠翻供,302案卷燒毀,薛梅被抓,這條線要是再斷了,高赫案就真的沒希望了。
二十分鐘後,技術隊的消息傳來:“陸市長!找到了!在月季叢的泥土裡,用塑料袋包著,沒損壞!”
陸則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半顆,立刻讓技術隊把U盤送回局裡解密。
半小時後,技術隊的負責人拿著打印出來的文件衝進辦公室,聲音都在發抖:“陸市長!這裡麵是高明遠近三年的資金流水!有一筆兩千萬的轉賬,收款賬戶是王正的遠房侄子的!還有高赫改身份時的審批流程複印件,簽字欄裡有賀芸的私章!”
陸則一把抓過文件,目光掃過流水單上的日期——正好是高赫案被壓下去的第二個月。他猛地站起來,對著對講機喊:
“立刻派人盯著王正和賀芸的動向,不準他們離開市區!另外,查高明遠的遠房侄子,看看這筆錢的最終去向!”
而被押在麵包車上的薛梅,正悄悄用指尖摸索著座椅縫隙裡的小刀片。
麵包車顛簸得厲害,她能感覺到車在往郊區開,旁邊的兩個黑衣人正低聲聊著天,語氣裡滿是不屑:“東叔說了,到了倉庫就把她解決掉,省得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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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梅的心跳得飛快,手指終於觸到了刀片的邊緣——那是她平時削水果用的,刀刃不算鋒利,但足夠劃開綁在手腕上的尼龍繩。
她趁著黑衣人轉頭看窗外的間隙,悄悄把刀片攥在手心,一點一點地割著繩子,手心被刀片磨得發疼,卻不敢停——她知道,隻有逃出去,才能和陸則手裡的U盤形成呼應,把王正和賀芸拉下馬。
麵包車終於停在了郊區的廢棄倉庫前。薛梅被黑衣人拽下車,推搡著走進倉庫——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中間放著一個鐵桶,旁邊堆著些廢棄的木板。
“老實點!”一個黑衣人踹了薛梅一腳,“把你手裡的證據交出來,不然有你好受的!”
薛梅故意裝作害怕的樣子,身體抖個不停:“我……我沒證據,就是隨便查查……”她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倉庫的環境——倉庫的後門沒鎖,隻是用一根鐵絲拴著,旁邊還有根生鏽的鋼管,隻要能解開繩子,就能趁機逃跑。
就在這時,倉庫外突然傳來了警笛聲——陸則在拿到U盤後,立刻讓人查了塔寨在郊區的廢棄倉庫,根據資金流水裡的地址,鎖定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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