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則等人按部就班的追查著線索的時候,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下午,負責查詢報關記錄的暗線再次傳來壞消息:
“陸市長,海關那邊的報關記錄顯示,昌武科貿從宏遠貿易進口的化工原料,手續齊全、單據完整,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但我們注意到,物流方麵,負責運輸的是一家叫‘迅達物流’的公司,這家公司的老板是趙鵬翔的遠房親戚,而且運輸路線每次都繞開了常規的抽檢點。”
“迅達物流……”陸則在筆記本上記下這個名字,“查這家物流的運輸記錄,有沒有實際的貨物簽收憑證,還有司機的信息,看看能不能找到知情人。”
“難度很大,迅達物流的運輸記錄都是電子化存檔,而且權限很高,我們的人暫時無法侵入係統。而且司機大多是臨時雇傭的,流動性很大,想要找到對應的人不容易。”
陸則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趙家的防禦如同銅牆鐵壁,每一個環節都做了周密的布置,他們越是深入調查,遇到的阻礙就越多。
而此時,安全屋中,祁同偉正在耐心詢問豹哥關於穿藍色工裝的人的細節。
“他大概一米七五左右,中等身材,左手虎口處有一道疤痕,說話帶著點南方口音。”豹哥努力回憶著,“我隻見過他三次,都是在海蠣子碼頭,每次都是他把一個信封交給劉律師,劉律師再把錢轉給我。”
“信封裡是什麼?”祁同偉追問。
“不知道,我沒看過,劉律師很謹慎,接過信封就收起來了。”豹哥搖搖頭,“還有,我記得他的車牌號,是昌A·,因為這個號碼很好記,我就多留意了一下。”
祁同偉立刻將車牌號告訴了陸則。陸則收到消息後,立刻安排暗線查詢車輛信息。然而,查詢結果卻讓他再次失望——車牌號對應的車輛是一輛報廢車,早已注銷登記,顯然是套牌。
“又是煙霧彈。”陸則揉了揉太陽穴,心中有些煩躁。趙家的反偵察能力遠超預期,他們每找到一條線索,對方總能提前一步破壞,或者給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假象。
夜幕再次降臨,陸則站在窗前,看著昌武市的夜景,心中思緒萬千。
目前他們掌握的線索,隻有豹哥的口供、合同樣本上的宏遠貿易名稱,以及劉律師的可疑銀行流水。
但這些都不足以作為定罪的證據,想要撕開趙家的洗錢網絡,必須找到更直接、更有力的證據。
“或許,我們可以從海蠣子碼頭入手。”陸則突然想到,“豹哥說走私貨的結算和洗錢渠道是通的,既然物流和報關都被做了手腳,不如直接去碼頭找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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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撥通了祁同偉的電話:“同偉,你在安全屋留守,保護好豹哥。我安排暗線去海蠣子碼頭摸底,找一些長期在碼頭工作的老員工、裝卸工,看看能不能打聽出關於走私貨、藍色工裝男子的消息。”
“陸哥,我去吧。”祁同偉主動請纓,“我在基層乾過多年,和這些工人打交道有經驗,而且我對昌武也不算陌生,不容易引起懷疑。”
陸則猶豫了一下,祁同偉身上還有傷,而且趙家現在肯定在四處搜尋豹哥和祁同偉的下落,出去太危險。但他也知道,祁同偉的經驗確實能起到作用。
“注意安全,儘量偽裝成外地來打工的,不要暴露身份。”陸則叮囑道,“如果遇到危險,立刻撤離,不要硬拚。”
“放心吧,陸哥。”
掛了電話,祁同偉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上一身破舊的衣服,臉上抹了點灰,偽裝成打工者的模樣,悄悄離開了安全屋。
海蠣子碼頭深夜依舊繁忙,裝卸工們扛著貨物來回穿梭,大型起重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祁同偉混在人群中,假裝尋找零工,目光卻在四處打量,留意著穿藍色工裝的人,同時悄悄和身邊的老裝卸工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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