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緬邊境,熱帶雨林的潮濕悶熱如同無形的蒸籠。
顧中正所在的人道主義車隊,在泥濘不堪的簡易道路上顛簸前行。車輛老舊,速度緩慢,但這正是顧中正想要的——低調,不引人注目。
他穿著皺巴巴的卡其布襯衫,戴著遮陽帽,混在幾名真正的NGO工作人員和本地雇員中,毫不起眼。
他很少說話,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窗外,或是低頭研究一份詳細的地圖。他的右手始終放在腰間,那裡藏著一把緊湊型手槍,冰冷的觸感是他此刻唯一的安全感來源。
車隊的目的地是邊境附近一個名為“班隆”的小鎮,那裡以混亂和“三不管”著稱,是各種勢力交織的灰色地帶。
顧中正的計劃是在那裡暫時落腳,然後利用當地複雜的山地小道,秘密穿越邊境,進入緬北,那裡有黎援朝集團早年布局的、更為隱蔽的據點。
他知道陸則的力量主要集中在大城市和主要交通樞紐,對於這種邊境地區的滲透和控製力相對有限。這是他精心計算出的逃生縫隙。
曼穀指揮中心,技術團隊麵臨新的挑戰。
顧中正似乎啟用了一種先進的“數字幽靈”技術。
他殘留的電子設備痕跡,開始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多個不同地點——曼穀市區的某個網吧、清邁的一家咖啡館,甚至普吉島的一個旅遊信息中心。
這些痕跡像是被複製粘貼的幽靈,乾擾著追蹤係統的判斷。
“他在故意製造數據噪音,浪費我們的資源和時間。”技術負責人向陸則彙報。
陸則站在大屏幕前,看著上麵閃爍的、相互矛盾的光點,眉頭微蹙。顧中正比他想象的更精通現代反追蹤技術。
“不要被這些表象迷惑。”陸則下令,
“過濾掉所有低可信度的電子信號,集中資源分析物理線索。他最終需要吃飯、喝水、移動,需要與人接觸。
查那個NGO車隊!查所有在近期,尤其是我們壓力增大後,離開曼穀前往邊境地區的異常人員流動!”
“班隆”鎮比顧中正想象的還要混亂。低矮的木屋和鐵皮棚戶雜亂無章,街上行走著不同民族、不同身份的人,空氣中彌漫著香料、垃圾和某種危險的氣息。
他沒有直接去預定的安全屋,而是通過中間人,聯係上了當地一個勢力頗大的走私頭目,人稱“乃蓬”。
顧中正沒有暴露真實身份,而是以一個被仇家追殺、需要緊急離境的“富商”麵目出現。
他展示了一部分資金實力,並提出了一筆交易:由乃蓬的人護送他,通過一條極其隱秘的小路穿越邊境,避開所有官方和非官方的檢查站。報酬豐厚,但條件苛刻——必須絕對保密,且立刻出發。
乃蓬打量著這個氣質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男人,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與警惕。他嗅到了危險,但也看到了巨大的利益。
“可以。”乃蓬用生硬的英語說道,“但是價錢要加倍。而且,路上你要完全聽我的。那條路……不太平。”
顧中正知道這是坐地起價,但他沒有猶豫。“成交。”
就在顧中正與乃蓬達成交易的同時,遠在漢東的陸則,收到了“山貓”團隊基於陸則指令進行深入排查後的關鍵報告。
報告指出,那支前往“班隆”的NGO車隊,其行程與常規援助路線有細微偏差,且車隊中多出了一名“臨時加入”的流行病學專家,身份資料在更底層數據庫中存在無法解釋的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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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時,鐘躍民麾下滲透在邊境地區的情報網也反饋回一條信息:當地有名的蛇頭乃蓬,最近接到了一單“大生意”,準備親自帶一隊精銳走一條很少有人知道的“鬼路”進入緬北,客戶身份不明,但出價極高。
兩條線索在“班隆”和“乃蓬”這個點上交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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