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的士兵從門口經過,腳步聲沉穩。他們一瞥見她,立刻立正、低頭行了個軍禮:
“治療師大人!”
她隻是微微點頭,表情自然,這種稱呼早已習以為常。我心裡卻像被什麼輕輕撥了一下。
治療師大人——這個稱呼我聽過。
是對覺醒治愈異能的新女性的正式稱呼。
在這個人族星際帝國,新男性是戰鬥者,是兵源,是力量的提供者;而新女性——數量稀少,極其稀少——是治療者,是維穩者,是連接生死的最後一道線。
我在這具身體的殘餘記憶裡看過一些片段。原主曾使用過那種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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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了閉眼。那些記憶的痛感順著思緒一點點浮上來。
那種治愈……不是單純消耗體力。也不是耗儘精神力、注意力。
那是一種……連著體力、精神力、注意力、意識深處全部一起抽空的能力。
像是什麼東西伸手插進身體最底層,把所有能抓住的能源、意誌、精神、氣息全部連根拔起,甚至連喘息都被剝奪。
不是虛脫。是——靈魂被壓榨。
我微微發顫地想起:
第一次嘗試時,我感覺自己不是“累了”。而是——4有人用力把我肺裡的空氣硬生生往外抽,像是用手扣住心臟和肺,把它們一起擠壓到快碎掉。
那些綠光……那種治愈用到的綠色光芒……
不是外放的。
更像是被從骨髓裡擠出來。
每一絲綠光都像從骨頭和神經之間縫隙硬生生刮過去,將上一次休息所恢複的,幾乎要帶走全部。
一旦使用。整個人會像被抽乾油的機器,連站都站不穩。
原主用過。曾經差點死掉。
我記得那種瀕死的感受。那不是疲憊。是空。是連身體“活著”的本能都被剝掉的空。
如今,看著眼前這個輕聲細語、神色清澈的姑娘,我心底升起一種難言的敬意——
也帶著微微的心悸。
她能笑著站在這裡。說明她已經經曆過無數次那種“靈魂被抽空”的痛。
經曆過,卻仍然保持溫柔。
她見我盯著自己,輕輕笑了一下,用一種專業又不失親切的語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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