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這次來去，跟以往並沒有什麼區別。
隻是離開的時候，長老摩恩提出要再留一下，以私人的身份，跟諾亞號敘敘舊，攀攀交情。
白塔其他人隻當他想打探路拾的消息，叮囑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安東尼奧卻明白了什麼，早早在門邊候著，笑嘻嘻地把摩恩迎了進來。
摩恩長老被他笑得心底發毛，剛一落座，就被安東尼奧一句話驚得差點跳起來。
“你什麼時候把路拾接走？”安東尼奧迫不及待地問。
“你……你們不是說路拾不在你們這裡嗎？”摩恩一愣，麵色古怪。
“那都是對不知情的人說的，”安東尼奧撐著下巴笑著看她，“你把她送來的，還能不知道人在我們這兒？”
“我……”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你跟我們見的麵還沒酒店機器人多，哪有什麼舊情可敘？也不看看你們白塔向導都傲成什麼樣了？”
安東尼奧看著對麵臉色越來越僵，繼續不客氣地揭露。
“我在白塔教課那陣可沒少領教，能讓你找借口單獨留下的，無非就是那個不能為外人道的路拾罷了。來都來了，就別遮遮掩掩，浪費大家時間了，等你好久了都。”
摩恩長老看向林凡，在對方仿佛看透一切的清泠目光中，終究低頭認是：
“當初送路拾來，的確是迫不得已。伊索爾德事發後，白塔和向導協會也跟著受到牽連……”
“怎麼不說你們背信棄義……”安東尼奧不忿出聲，被林凡眼刀掃過，悻悻閉嘴。
“……”摩恩自知因果難分，還是艱難地找補了一句，“總之，向導勢力一落千丈，白塔和協會也元氣大傷。經曆過那場動蕩的人都心有餘悸，對路拾可能會帶來的危機心存忌憚，有所爭議，也是人之常情……”
“其實，白塔也有激進分子，甚至不在少數，隻是絕大多數時候，這些野心被隱藏在白袍之下，不敢輕易被外人察覺罷了。”摩恩眼神微黯，輕歎一聲，“對路拾處置的爭論一直沒停過，我等保守派年事已高，終將難與年輕的激進派抗衡……”
“正好那天撞見那丫頭在外偷聽，打暈她之後，我突然生出一個念頭——不如趁此機會，把她送出白塔，就當她從沒來過也好，總好過伊索爾德的女兒在白塔再遭遇不測。”
“想來想去，最合適，也最安全的地方，莫過於你們這裡。你們跟她有交情，也有機會把人帶出普萊姆，把她送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摩恩眼睫微抬，感激地看向林凡。
“一切都如我所料，隻是沒想到，伊索爾德的事還能平反。”她說著，嘴角帶起了笑，“這麼一來，路拾的身份大白，那些為了隱藏所謂危機，產生的激進手段，也不可能再用在她身上了。她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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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急著把人要回去。”林凡接道。
摩恩麵帶羞赧，但還是堅定回道：“……是。我知道沒什麼辯駁的立場，但請相信，這次路拾回白塔，一定會擁有最好的待遇和資源，畢竟她2S的天賦，注定她應該站在白塔的頂尖位置，跟她母親一樣，揚名瑟索恩……”
“好。”林凡乾脆點頭。
摩恩長篇大論驀然被打斷，還有些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好，路拾讓你帶回去。”林凡淡淡道，“不用謝太早，我有條件。路拾來的靜悄悄，走也要悄無聲息。我們隻是商人，不想卷入你們瑟索恩任何一方的內鬥。在哨兵麵前隻字不提，卻對你們向導鬆口。我給足了態度，你們也要給予同等誠意才好。”
“應該的，應該的。”摩恩喜出望外，片刻就想到了解決辦法，“路拾麻煩你們照顧這麼久，也該給你們謝禮。晚些時候，白塔會送些謝禮送來，諸位可以挑自己喜歡的留下，不喜歡的，原樣退回給我們即可。”
“可以。”林凡點頭。
“那就一言為定，我趕緊回去準備。”摩恩立即起身，往外走去。
快到門邊的時候，她躊躇回頭：“我能不能見路拾一麵？”
林凡緩緩搖頭：“暫時不方便。”
路拾還在金思辰的幻境裡呢，貿然把人提出來，她的認知會出現斷層性的落差。
安東尼奧也上來幫腔：“急什麼？現在讓她出來，被人看到算你們白塔的啊？你們手腳快點，晚幾個小時就能見到了，還怕我們虐待她不成？我們跟她可沒仇。”
“沒有沒有。”摩恩打著哈哈，見林凡兩人態度坦蕩，也不再糾纏，趕緊道別，匆匆趕回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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