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沒砍在自己身上總是沒有那麼疼的。
蘭星的偏遠再度變成了一個優勢，讓被遺忘的他們找回了些許能跟女媧平等的交流的契機。
當然，隻是相對平等。但也足夠諾亞號人在心理上不再處於低位，跟女媧對話起來更加坦然。
也不知是女媧本性如此，還是被數據化的特性，對於林凡的問話，她始終沒有多餘的情緒，但卻一直有問必答。
比起脾氣大，手段暴的女醜，跟這樣一個穩定的數據版女神對話，輕而易舉獲得想要的答案，似乎並不是件壞事。
林凡問了很多：蘭星人種的起源、女媧在上古造物實驗的初衷、天都星的情況，以及其他那些，曾被女媧到訪，又被遺忘的試驗地。
女媧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呆立了很久，像是在數據庫裡尋找那些對應的塵封記錄，搜索出所有的相關數據，整合後才緩緩開口。
對蘭星的實驗，並不是一時興起。
早在蘭星之前，女媧就在億萬星宇中，隨手播撒過數不勝數的實驗種群。
隻不過在蘭星，因為要維修飛行堡壘，逗留的時間更久，留下的實驗物種，也就是山海經裡那些形態各異的生物更多。
吞天獸這類神獸，是女媧先前已經製造出來的，基因穩定、能力強大的基因產物。
真正在蘭星做的那些基因造物，大多因為穩定性太差，經不起時間的迭代，早早消失在歲月中。
那時候的蘭星，人類還處在剛啟智，未開蒙的原始階段，不比諾亞號先前經過的原始星人好多少。
但女媧肯定沒有諾亞號人的耐心，手把手教導，於是就將生物技術成熟的人造人下放到蘭星，幫她管理這些弱小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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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造人，就是後來被古蘭星人稱作“神子”的女醜、誇父之流。
他們雖是人造，但跟神獸一樣，屬於女媧文明的成熟科技產物，體內各具不同的能力，也能跟同屬女媧文明的世界樹能量連通。
“現在你們蘭星人，之所以能吸取世界樹的能量，是因為基因內混有人造人的基因。”女媧意識道。
諾亞號人壓根不知道，在他們離開之前，女醜就將蘭星上下所有資訊全都加密存在了諾亞號中。
女媧意識剛才讀取數據時，就已經將蘭星的千年過往了解得清清楚楚，比林凡說得要清楚得多。
“通常來說，基因在幾千年的迭代中會不斷削弱，但我的人造基因強悍度遠超自然進化的原始基因。哪怕再繼續迭代萬年，這部分強悍的基因依舊能保持活性，繼續跟世界樹能量交互，這的確是我的實驗觀測點之一。”
她話鋒一轉：“隻不過蘭星實在太偏遠了，又隔著一層宇宙維度，不可能顧及到所有實驗目標，隻能有所取舍。”
“所以，從起源上來說，蘭星屬於本土自然人和人造人的後代。你們說的‘女媧後人’，某種意義上，也不算錯。”
所有人嘩然。
神子竟然是人造人，這是所有人從沒想過的角度。
但想到女醜、科迪特、還有魔神星那些神族、魔族的強大能力，再聯係吞天獸、白澤這類神獸的神通，似乎的確，隻是物種不同而已。
不等眾人消化，女媧意識繼續輸出。
“從基因鏈上，蘭星人的確跟我有所關聯，但並不是你們常規意義上認定的生物聯係。你們對我過度美化了，在我的視角裡，你們隻是我對原始文明探索的實驗項目之一，就像你們蘭星人圈養觀察的家禽、實驗小鼠。你們會對這些生物產生虧欠或者愧疚嗎？我自然也不會。”
也許是早有預料打底，聽了這話，林凡心裡竟然沒起什麼波瀾。
她明白，到女媧這個高度，人也好，獸也好，他們覺得重要的生命，在她眼裡跟地下的螞蟻沒有太大區別。
你不可能去苛責別人不在意努力爬行的螞蟻的生命，不維護螞蟻的生存權。
難道螞蟻不是生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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