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瑾站在原地,望著麵前的男人,眉頭不自覺的微微擰了起來。
他的父親嚴寬,是朝堂上的禮部侍郎,也是嚴府真正的掌權者。
從嚴瑾有記憶以來,他就一直覺得這個男人對他的態度很冷淡,這九年來嚴瑾很少見過這個父親對他表現出什麼關心的情緒,他一直覺得作為父親,嚴寬對他似乎有一種莫名的疏離感。
但是今天,嚴寬卻破天荒地出現在這裡。
他來做什麼?
嚴寬平靜地看著嚴瑾開口說道:“你母親告訴我的,讓我過來關照你一下。”
嚴瑾心頭不禁驚訝了一瞬。
母親竟然會知道自己來參加百藝大比?可是自己好像還沒有和她說過這件事。
多半是上一次嚴芊芊帶著糕點來找他的時候被母親撞見了然後就被母親知道了。
“那父親大人現在是要我回府嗎?”嚴瑾試探性地問道。
就算他心中對這個男人沒有任何的好感,但在這個時代該有的禮節還是要遵守的。
“回府?”嚴寬輕輕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去報名參加你的比賽了嗎?”
“父親大人是同意我參加百藝大比?”嚴瑾眼底閃過一絲狐疑。
看嚴寬這情形好像事情並不像他想的那樣糟糕。
“同意。”嚴寬神色如常,語氣依舊淡然,“這次也讓我看看你在丹青一道上到底有沒有天賦。”
“既然你要參加,那就是代表了嚴家,別在第一輪初試就被淘汰了。”
他的話讓嚴瑾的愈發的疑惑。
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
難道,他也很在意這場百藝大比?
可百藝大比不就是普通文人士子的技藝比試嗎?充其量不過是民間藝術的交流盛會,何以讓嚴寬關注?
難道是大比獎勵的那件靈器?還是進入皇家書院的名額?
“好好準備吧。”
嚴寬看著他,頓了頓,似乎想再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後嚴寬沒有再多做停留,轉身便離去。
嚴瑾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索起該如何應對比賽。
原本,他還打算畫一幅符合這個時代風格的傳統國畫,以求穩妥晉級。
可現在,他的想法有些變了。
自己都已經成了穿越者了,難道還要一成不變地畫那些山水畫、文人畫嗎?
一道靈光從嚴瑾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沒錯!就是這樣!
他想要畫出一幅讓整個天下為之一震的跨時代作品!
閉上雙眼,嚴瑾的腦海中回想起前世所見的無數藝術瑰寶,最終,一個偉岸的身影在他腦海中漸漸清晰。
那是個融合了文藝複興精神的巔峰之作!
他要用這幅畫,震撼所有人!
國子監的偏殿是給丹青的比試場地。
這裡彙聚了整個京城最具才華的學子,他們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空氣中彌漫著墨香與淡淡的紙張氣息。
當嚴瑾踏入考場的那一刻,瞬間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因為嚴瑾的年紀和他帶著的東西實在是與身邊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他青澀的相貌和樸素的穿著在這群衣冠華貴的才子中顯得有些突兀。
然而,比這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肩上背著的那個鼓鼓囊囊的巨大布袋,這裡麵裝的東西顯然不是一個來參加丹青比試的正常人該裝的那些筆墨紙硯。
監考的老先生們很快圍攏過來,目光落在嚴瑾手中的物件上,眼神裡透出掩飾不住的疑惑。
“你這都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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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花白胡須的老者拿起炭筆,翻來覆去地端詳,指尖不小心蹭到一點黑色的粉末,臉色微微一變。
另一位老者皺起眉頭,捏起那張紙,反複摩挲,“這紙……比尋常宣紙厚上幾分?小子,你可莫要在畫紙上做手腳。”
麵對這群目光如炬的老學究,嚴瑾神色沉穩,毫不慌亂。
“此乃學生自製的畫筆,叫碳條。紙張隻是特意改良加厚而已,就是為了更好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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