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台上,陽光明媚。
嚴瑾的筆鋒遊走如龍,逐漸勾勒出一張完整的絕世佳人的身影。
這一幅《洛神賦圖》,他並沒有完整複刻。
一來,畫紙有限,二來,他也不可能把前世的名畫每一筆每一劃都還原出來。
但這並不重要。
哪怕隻是局部,哪怕隻是最核心的一部分,對於這個世界的丹青大家而言,已經足夠震撼!
此時圍在嚴瑾身邊的考官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眼神從驚訝,到震撼,再到狂熱!
“這……這女子竟有如此風韻?”
“這一筆,這一勾,分明是天人之姿!”
“老夫畫了一輩子美人圖,自認為見過天下絕色,今日方知何為仙姿!”
看台上的考官熙熙攘攘,圍觀的百姓們也伸長脖子,拚命想看清楚那畫上的人。
這美人是誰?竟能驚動整個天光台上的考官們?
嚴瑾此時卻隻是淡淡一笑。
他的目的,才剛剛開始。
雖然這幅畫已經足夠驚豔,但嚴瑾知道,前世真正讓《洛神賦圖》流芳百世的,並不僅僅是畫技,而是曹植的那篇傳世之作——《洛神賦》。
如果說這幅畫是視覺上的衝擊,那麼這首詩,就是靈魂上的升華!
“光畫美人還不夠,我要讓這洛神活起來。”
想到這裡,嚴瑾嘴角微微一勾,心裡默默對前世那位七步成詩的大才子說了一聲“抱歉”,然後,提筆,落字。
因為前世臨摹那些國畫的時候學過書法,嚴瑾這一次索性就直接用了前世的第一楷書——顏體!
“黃初三年,餘朝京師……”
當第一行字落下,所有人隻是覺得這字端莊大氣,剛勁有力。
可當第二行、第三行寫出後:
“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榮曜秋菊,華茂春鬆。”
“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霎時間,天光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心跳瞬間停滯!
這些文字,優美得不像話!
驚鴻,遊龍,輕雲蔽月,流風回雪……
光是念出來,就已經仿佛看到了一位超凡脫俗的洛神淩波微步,衣袂翻飛,眼神含情。
“這……這是什麼詞句?”
“為何僅僅是讀出來,就讓人如癡如醉?”
“這是神賦!”
此刻,整個天光台上的觀眾們都呆住了。
如果說剛才他們隻是覺得嚴瑾畫技驚人,那現在,他們的內心已經徹底淪陷!
這個九歲的孩子,不隻是畫道天才,更是文采絕世!
畫,詩,書法,三者合一,這哪裡還是凡人的手筆?這分明是謫仙下凡!
嚴瑾最後一筆落定,擱下狼毫筆。
這一刻,洛神賦圖,完成!
周圍圍觀的人卻像是中了定身術,一個個瞪大雙眼,呆若木雞,半天沒人說話。
考官和考生全都被這一幅詩畫雙絕的《洛神賦圖》震撼得徹底喪失了思考能力。
畫中的洛神,身姿曼妙,衣袂輕揚,宛如乘風而來,臨波而立。
那一行行以顏體書寫的《洛神賦》,更是如天人神諭,字字珠璣,熠熠生輝!
這已經不是一張畫,而是一場視覺盛宴,一種無法用言語描述的震撼!
台上寂靜無聲,甚至連風聲都仿佛停滯了。
嚴瑾看著四周呆若木雞的眾人,忍不住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沒人理他。
“咳咳。”
還是沒人理他。
嚴瑾皺了皺眉,乾脆加大音量,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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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眾人這才像是被驚醒一般,齊刷刷地打了個激靈,終於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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