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嚴府燈火通明,熱鬨得像是提前過節。
嚴瑾剛跨進門檻,就看見母親柳氏和姐姐嚴芊芊早早等在廳中,眼神滿是急切和關切。
柳氏一見他,連忙迎上來,仔細地打量著他的臉色:“瑾兒累了吧?快來坐,飯菜都熱著呢,就等你了。”
一旁的嚴芊芊噗嗤一笑,眼睛彎成月牙:“阿瑾現在可是雲京百藝大比的丹青魁首呢,連陛下都當眾誇獎了,今天可是天大的喜事!”
嚴瑾笑得有點勉強,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和家人一起坐下。
飯桌上熱氣騰騰,仆人們來來往往,添酒添菜,滿桌的豐盛擺得都快溢出來了。氣氛喜氣洋洋,大家臉上都掛著發自內心的笑容。除了嚴瑾自己。
嚴寬端起酒杯,神情難得地輕鬆愉快:“今日金鑾殿上,陛下當殿宣布,任我為禮部尚書。這是我的榮幸,也是咱嚴家的榮耀。”
這話一出,全家人齊齊笑開了花,連廚房的小廝都在外頭悄悄鼓掌。
“還有瑾兒。”嚴寬轉頭看向他,語氣少有地溫和下來,“你今日在殿上大放異彩,皇上特許你入皇家書院,還賞了‘月桂勾’靈器。這樣的恩賞,非同小可。”
柳氏眼裡全都是對兒子的自豪之情。
嚴芊芊也喜滋滋地替弟弟夾菜:“阿瑾你以後可要爭氣啊,皇家書院的人,哪一個不是人中龍鳳?”
可這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笑得出來。
王氏臉上的笑就有些僵硬了。
她手裡的筷子悄悄一緊,嘴角揚著,眼底卻藏不住那點陰沉。
她當然高興丈夫升了官,可一想到這個“庶子”也跟著雞犬升天,甚至得了皇帝親封,她心裡就直發堵。
這小雜種,竟然也能翻身?
王氏強忍著不適,隨便吃了幾口,就借口身子乏了匆匆離席。
嚴寬看得清清楚楚,眼底閃過一絲厭煩,不過也隻是輕輕一閃,轉瞬即逝。
吃完飯,嚴瑾回到自己院子。
他推門進屋,屋內靜謐安然。
他站在房間正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今天的事,太多,太快,太不對勁。
他本應該因為奪魁和得賞而喜上眉梢,可他腦子裡,回響的卻一直是沈青的話。
這師徒到底圖什麼?
嚴瑾不是那種會輕信別人的人。尤其是在這個世界,處處是算計,人人有心思。誰會平白無故對一個陌生人掏心掏肺?
“他這麼做肯定有利可圖!”
如果他真有圖謀,為何反而提前透露這麼多?
這是故意示好?還是某種試探?又或是自己真的抱上一位大佬了?
嚴瑾坐到床邊,眉頭緊皺,喃喃低語:“三年……三年後靈根覺醒。”
如果真有什麼陰謀,那個時間點,恐怕就是爆發的關鍵。
他必須提前準備。
可問題來了,他能準備什麼?
沈青是皇帝近臣,又是修為深不可測的大修士,想跟他對抗,簡直癡人說夢。
他呢?一個剛得賞的小庶子,除了一個新身份和一塊還沒搞懂怎麼用的靈器,什麼也沒有。
誰能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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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倩影閃過他腦海——長公主!
三年,聽起來好像不遠,但真正用來謀劃,時間已經很緊了。
他必須抓緊修行、提升實力,同時還要暗中布棋,為自己鋪路。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七天。
這天一大早,嚴瑾再次踏入皇宮,不過這次他不是為了麵聖,更不是來領賞的,他是來上學的。
沒錯,就是上學。
皇家書院這地方可不是普通人能想進就進的,它是整個大鳴帝國最頂尖的修行學府,不但聚集了全國最聰明、最能打、最有前途的少年天才,還有海量珍貴到掉頭發的修行資源。
簡單來說,這裡就是天才的聚集地,強者的誕生地,未來大人物的訓練營。
能進皇家書院的人,要麼將來當高官、當仙人,要麼至少也是鎮守一方的大佬。混得最差的,也能在地方上橫著走。
而嚴瑾,今天也踏上了這條“龍門一躍”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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