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它駭然的是,對方學習、適應、乃至超越它魂道手段的速度,快得令人發指。
許多它耗費無數歲月才領悟的魂道殺招,對方往往隻看一遍,下一次交手時便能施展出個大概。
雖然威力不及它千錘百煉的熟練,但那其中蘊含的法則真意,卻甚至比它的更加純粹、更加接近魂道的源頭!
這已經不是天賦異稟可以解釋的了!這簡直就像是……本源上的壓製!
“幽冥鎖魂鏈!”
“萬魂噬心咒!”
“黃泉引渡曲!”
它接連變換數種強大的魂道神通,幽光鎖鏈橫空,怨毒咒文浮現,引動九幽之音的靡靡之曲回蕩空間。
每一種都足以讓同階仙境修士神魂崩滅。
然而,嚴瑾起初略顯滯澀,但很快,造化筆勾勒間,便以類似的、卻更加凝練霸道的方式還以顏色——
魂火凝聚的枷鎖反纏而上,蘊含殺戮道痕的筆鋒斬滅咒文,甚至他以自身仙魂為引,發出更加蒼茫古老的龍吟魔嘯,直接震散了那黃泉之曲。
“嘭!”
又一次劇烈的魂力碰撞,雙方的身影在血海之上再次分開。
這一次,那骸骨王座上的身影不再急於進攻,嚴瑾也停下了手,雙方隔著翻湧的血浪,陷入了詭異的對峙與沉默。
隻有空間中殘留的魂力餘波和無數被殃及、徹底湮滅的殘魂哀嚎,證明著剛才戰鬥的激烈。
良久,還是那王座上的存在率先打破了沉默,它的聲音不再是最初那種混亂的嘶吼,而是帶上了一種凝重與極度的困惑:
“你……到底是誰?為何……你的魂道本源,與吾同出一脈,卻又……淩駕於吾之上?這世間,除他之外,不應再有第二人……”
嚴瑾心中一動!
同出一脈?莫非這詭異的存在和自己真的有什麼聯係不成?
他強壓下翻湧的心緒,保持著表麵的平靜,冷聲反問:
“你說的‘他’是誰?你又是什麼東西?為何被困於此,與這凡間龍脈糾纏?”
那身影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權衡。
嚴瑾展現出的、與它同源卻更高層次的魂道力量,讓它原有的殺意和貪婪被一種更深沉的忌憚與疑惑取代。
“吾之名號,早已隨歲月埋葬……你可以稱吾為‘幽冥’。”
它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古老的滄桑。
“至於‘他’……”它那模糊的麵容似乎看向了虛空,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有敬畏,有怨恨,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追憶。
“那是吾等魂道一脈的源頭,是曾立於此道絕巔,俯瞰萬魂生滅的……至高存在。”
它的話,如同重錘,一下下敲在嚴瑾的心上。
“至於吾為何在此……”
幽冥的聲音變得冰冷而怨毒。
“百年之前,吾與‘他’理念不合,欲另辟蹊徑,以萬靈怨念與王朝龍氣為薪柴,鑄就‘永恒魂國’,超脫輪回。”
“可惜……吾最後功敗垂成,反遭反噬,魂體崩毀,殘念被‘他’親手封印於此,借這凡間龍脈之力,既是鎮壓,亦是……磨滅。”
這東西竟然是百年之前的存在!
這幾個關鍵詞,如同串聯的珍珠,瞬間在嚴瑾腦海中勾勒出一條清晰的線索。
若真是如此,時間就對得上!
他缺失的記憶,他魔尊的身份,正是百年前隕落輪回!
魂道源頭也恰好是那位魔尊大人創造而出的!而這又與他剛剛蘇醒的魂道本源完美契合!
至於最後這東西被那位魔尊親手封印也解釋了這幽冥對他又恨又懼、感覺熟悉又陌生的複雜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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