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卷展開的刹那,整個被造化淨土穩固的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不是單純的仙力的狂潮,而是道韻法則的傾軋。
玉清教主瞳孔驟縮,那醞釀至巔峰的“玉清混洞神雷”竟在生死道痕的衝刷下,如同被時光風化,威力驟減,結構瀕臨崩潰。
他死死盯著那卷黑白卷軸,以及其畔那位紅裙絕世的仙子,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乾澀:
“春秋卷……果然是它!百年前的那場死鬥竟然還沒有將你徹底磨滅現在的你竟甘願屈居器靈,藏身於這小輩之後?!”
春秋仙子眸光淡漠,如同萬古不化的冰湖,並未因對方的質問而起絲毫波瀾。
她玉指輕撫卷軸,那黑白交融的神光隨之流淌。
“我的存在與否,自有春秋定論。玉清,你貴為仙界教主現在竟然插手凡間,這一次是你逾越了。”
她的聲音空靈而平靜,卻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威嚴。
話音未落,她指尖在卷軸的“黑色”部分輕輕一劃。
“判死。”
無聲無息,一道極致的“死寂”道痕,如同墨滴入水,瞬間蔓延開來。
它所過之處,並非物質的毀滅,而是“存在”概念的抹殺。
玉清教主周身澎湃的玉清仙光,觸碰到這死寂道痕,竟如驕陽下的冰雪,無聲消融,仿佛其“存在”的根基正在被否定!
玉清教主悶哼一聲,借來的軀殼上,玉衡子的麵容瞬間灰敗了一分。
他不敢怠慢,雙手急速劃動,引動冥冥中的天道秩序之力:
“玉清在上,秩序永存!萬法不侵,諸邪退散!”
純白浩瀚的秩序仙文自他體內湧出,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死死抵住那蔓延的死寂道痕。
兩種至高大道的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法則層麵相互磨滅的“滋滋”聲。
“哼,器靈之身,無根之萍!縱有生死簿在手,你又能發揮其幾成威能?本座倒要看看,你這殘靈,能支撐到幾時!”
玉清教主穩住陣腳,眼神重歸冰冷。他看出春秋仙子狀態特殊,並非百年前的那完整之身,持久僵持下去隻會對他有利。
他不再單純防禦,秩序仙文化作無數鎖鏈,如同天道之鞭,抽向春秋仙子,同時口中仙謁不停,引動更宏大的力量,試圖從根源上“修正”這片被生死大道籠罩的空間。
春秋仙子紅裙微漾,麵對漫天秩序鎖鏈,她隻是將指尖移向了春秋卷的“白色”部分。
“注生。”
刹那間,無窮生機自卷軸中勃發,化作漫天晶瑩的綠色光點。
這些光點並非滋養萬物,而是……定義生命!它們附著在那些秩序鎖鏈之上,竟強行賦予這些純粹的能量造物以“生命”的概念!
擁有了“生命”,便有了“壽元”,有了“枯榮”!
隻見那一條條威能無限的秩序鎖鏈,在綠色光點融入後,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生長”、“衰老”,最終如同凡鐵般鏽蝕、崩斷,化作點點光雨消散。
以“生”之力,瓦解“秩序”之固!此法玄妙絕倫,堪稱造化通神!
玉清教主臉色再變,對方的應對方式完全超出了常規仙道範疇,直指大道本質。
“旁門左道!”
他怒喝一聲,不再試探,借體降臨的神念全力爆發,將玉衡子這具軀殼的潛能壓榨到極致。
他雙手合十,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蘊含著一方完整小世界生滅的“玉清開天印”悍然打出!
這一印,代表著開辟、創造,亦是秩序的終極體現之一,試圖以“創世”之力,正麵擊潰生死大道的輪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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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春秋仙子那萬古不變的淡漠容顏上,終於泛起了一絲極細微的漣漪,似是追憶,又似是決絕。
她雙手托起春秋卷,將其完全展開。整個卷軸仿佛化作了連通生死兩界的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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