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兩人成功突破了第一關之後景象又一次驟變,他們仿佛置身於仙古戰場的最前沿。
那無法形容的“黑暗”正在吞噬一切,無數生靈在哀嚎。
星主威嚴的聲音響起:“唯有徹底融合,繼承吾全部力量與記憶,方能阻止這場浩劫!否則,萬靈寂滅,爾等亦是罪人!犧牲小我,成全大我,方是正道!”
同時,幻境演化出如果他們選擇保留自我,會導致防線崩潰、親友慘死、嚴瑾在她麵前被古仙撕碎的恐怖未來。
巨大的負罪感與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來,逼迫他們做出“正確”的犧牲。
嚴瑾麵對那屍山血海的幻象,眼中雖有不忍,卻毫無動搖,他擋在陳諾意識之前,對著虛空怒吼:
“少拿這些來壓我們!守護世界的方式不止一種!”
“若連本心都失守,變成冰冷的工具,那與我們要對抗的敵人何異?!這責任,我們一起扛!這犧牲,絕不以失去彼此為代價!”
陳諾緊緊依偎著他說道:“我的力量,我的責任,不會因為保留‘陳諾’而減弱分毫!我會以陳諾之名,行星主之事!這,才是我的道!”
責任與情感,並非對立,而是相輔相成的力量!真正的犧牲,是為了更好地守護,而非失去自我。
星主的意念看著兩個互相依偎在一起的二人久久無言。
至於那第三關乃是最後的未知與超脫之門。
踏入此門,周圍一切歸於虛無,連彼此的意識感知都變得模糊。
唯有星主的聲音在拷問:
“即便渡過前兩關,前路依舊未知。三魂合一形態未定,古仙強大遠超想象,失敗幾率極大。”
“現在回頭,尚可剝離,天魂歸位,人魂地魂消散,你二人亦可保全,雖無力對抗大勢,但或可偏安一隅,相伴餘生。選擇前行,則可能一同隕落,萬劫不複。如何選?”
這是對道心最終的拷問,剝離了所有情感渲染與道德綁架,隻剩下最純粹的利益權衡與對未知的恐懼。
在絕對的寂靜與未知中,嚴瑾與陳諾的意識卻靠得前所未有的近。
嚴瑾的意誌帶著笑意:“諾諾,還記得在月魂洞天密室,我說過的話嗎?”
陳諾的回應溫柔而堅定:“記得。無論風雨,我們一起。”
“那麼,答案就很清楚了。”
嚴瑾的意誌如同出鞘的利劍,斬破迷惘。
“偏安一隅,苟且偷生,非我所願,亦非你之誌!前路未知又如何?大道艱難又如何?與你同行,縱死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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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諾的意誌與他完全共鳴:“超越自我,並非摒棄自我。這超脫之路,我們一起走!無論最終形態如何,隻要與你並肩,我便無所畏懼!”
未知,因你而在,便成了值得期待的冒險。超脫,有你相伴,便是心之所安。
“轟——!”
三扇星辰門扉同時綻放出無比耀眼的光芒,隨即緩緩消散。
嚴瑾與陳諾的意識回歸那片浩瀚的魂海,但此刻,魂海不再試圖吞噬他們,而是如同溫順的臣民,環繞著他們,散發出親近與認可的氣息。
星主那宏大的意誌再次顯現,但這一次,那淡漠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似是欣慰,似是感慨。
“善。”
“汝二人之心,堅不可摧,情比金堅,已通過吾之考驗。”
“既如此,便如爾等所願……”
浩瀚的星主魂力不再強行融合,而是化作最精純的本源,如同百川歸海主動湧向陳諾那作為主導的天魂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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