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到無法想象的氣運洪流灌入他的身體。
他那被歸墟之力侵蝕、難以愈合的恐怖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生長、修複!
失去的右臂處,星光凝聚,骨骼血肉經絡飛速重構。
黯淡的仙王氣息如同吹氣般重新膨脹、攀升,雖然不及最初的全盛狀態,但那屬於仙王巨頭的威壓,再度君臨戰場。
更可怕的是,他身周開始浮現出層層疊疊、由眾生氣運凝結而成的“萬靈壁壘”。
這壁壘看似虛幻,卻蘊含著億萬萬生靈的生機與命運軌跡,厚重無比,仿佛與整個上界的根基相連。
嚴瑾傾儘所有、幾乎同歸於儘才造成的重創,竟然在短短十幾息內,被對方以這種掠奪眾生的方式,恢複了七七八八。
絕望,如同冰冷的深海,瞬間淹沒了聯軍剛剛升起的希望。
陳諾臉色煞白,她能感覺到那灰白漩渦中傳來的、屬於無數生靈的痛苦哀鳴,那是對星主之道的褻瀆。
沈青、陸焱等人也感到通體冰寒。
他們可以戰勝強大的敵人,可以破解精妙的陣法,但要如何對抗一個背靠整個上界生靈氣運、近乎擁有“不死身”的怪物?
嚴瑾渙散的瞳孔,艱難地聚焦,看著那在氣運洪流中迅速恢複、氣息再度恐怖的紫薇星君,看著那連接天地的灰白漩渦和厚重的萬靈壁壘。
他的身體已經崩潰,力量已經枯竭,意識在模糊的邊緣徘徊。
但在他意識的最深處,一點微弱卻絕不熄滅的火焰在跳動。
他看到了……那漩渦的根源,那壁壘的核心,並非無懈可擊。
它們連接著白玉京,連接著那遍布上界的陣紋,連接著……紫薇星君那與眾生強行捆綁、已然扭曲的“天命”。
想要真正戰勝他,摧毀的不隻是他的肉身,更是他這種掠奪眾生的根基,是這竊天奪運的大陣,是白玉京統治的“法理”!
可是……他現在,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了。
而恢複了大部分力量的紫薇星君,那充滿無儘殺意的目光,已經如同最冷的冰錐,再次鎖定了他。
“現在,該徹底結束你這變數了。”
紫薇星君的聲音,如同天罰宣判。
“朕會將你的神魂抽離,置於星辰內核灼燒萬載,讓你親眼看著你的同黨、你的女人、你珍視的一切,如何在絕望中化為朕重登巔峰的踏腳石!”
仙王之怒,攜掠奪萬靈恢複的滔天氣勢,再度降臨。
嚴瑾與整個聯盟,陷入了真正十死無生的絕境。
紫薇星君的宣判如同死神的喪鐘,在戰場上回蕩。
眾生氣運彙聚的灰白旋渦緩緩轉動,萬靈壁壘厚重如山,他那恢複大半的仙王威壓,如同即將傾倒的天穹,沉沉地壓向油儘燈枯的嚴瑾。
嚴瑾單膝跪在破碎的玉石上,身軀殘破,道基搖曳,意識如同風中殘燭。
他能看到紫薇星君眼中那貓戲老鼠般的殘酷,能感受到那鎖定自己的、冰冷刺骨的殺意,卻連凝聚一絲反抗的氣力都已耗儘。
難道……到此為止了嗎?
不甘、憤怒、對身後之人的牽掛,化作最後一絲微弱的火焰,在他即將沉淪的識海中掙紮。
就在紫薇星君抬起僅存的左手,星光凝聚,化為一柄欲要斬斷一切因果宿命的“天命之劍”,即將對著嚴瑾斬落之際——
“想動我小師弟?問過老子沒有!”
一聲暴喝如九天驚雷炸響!渾身浴血、雷火交織的陸焱,硬生生用胸膛撞碎了一名星宿神將的脊骨,拖著殘破的身軀,化作一道決絕的雷火流星,轟然砸落在嚴瑾身前!
他雙臂張開,周身雷火狂暴沸騰,竟是要以身為盾,硬接這仙王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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