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妍用鼻尖蹭了蹭沈肆,項鏈硌在她的鎖骨處,如同懷裡的身軀一樣堅硬沉默。
她軟聲說:“沈肆,上大學後我們就一起走得遠遠的,離開這裡,離開那些糟心的人和事。”
廚房溫柔的燈光灑落,照亮兩個溫柔依靠的靈魂。
沈肆沒說話,轉身換了個麵對麵的姿勢,摸了摸她的耳垂。
他抬手的時候,童妍看到了他腕上露出的一點白色繃帶,不由一愣:“你手臂怎麼了?”
沈肆怔住,立刻垂下手轉身。
童妍不依,要去看他的手臂,沈肆就將手背在身後不給她看。
“沈肆!”童妍有點兒生氣了,回想起剛才他一連串反常遲鈍的動作,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看到她濕紅倔強的眼睛,沈肆愣住了。
半晌,他歎了一聲,繃緊的手臂卸了力,任由少女將他的左臂從身後拉了出來。
寬鬆的外套袖口被卷起,露出裡麵染血的、纏滿整條小臂的繃帶。
童妍的眼淚瞬間就淌了下來,看著麵前這個傷痕累累卻還要一聲不吭保護弟弟的少年,心臟疼得近乎絕望。
“別哭。”沈肆用完好的右手,溫柔地撫去她眼角的濕痕。
“他弄的?”童妍顫抖著問。
“他想傷害小斂,我擋住了。”沈肆說的輕描淡寫,用眼神包裹著童妍,保護著她,又低低重複了一遍,“不要哭。”
童妍將臉輕輕貼在他纏滿繃帶的左臂上,閉著濕潤的眼睫說:“一定很疼。”
他是武術運動員,是腕力超群的“小槍神”,要是影響將來比賽怎麼辦?
那個瘋子,什麼時候才能從世界上消失?
“不疼。”
沈肆安慰她,指腹碰了碰她顫抖的眼睫,“妍妍,你看著我。”
童妍睜開眼睛,燈光晃了她的眼,麵前的少年冷峻而又溫柔。
“我是個不幸的人,所有靠近我的人,都麵臨災厄……”
短短幾句話,他說得像是吞刀子般艱難,告訴她:“你不必和我一起,墮入黑暗。”
童妍明白他的意思,因為明白,所以才生氣。
“沈肆,災厄的源頭不是你,你不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她抬著下頜,認真地說,“你唯一的過錯,就是不該對我說出剛剛那樣的話。”
沈肆望著她的眼睛,繼續說:“妍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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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完的話語,被少女乾淨的吻打斷。
柔軟的嘴唇,帶著慍惱狠狠貼在了他的嘴角。
沈肆睫毛一顫,僵在原地,喉結幾番滾動,艱澀道:“你聽我說……”
又是啾地一吻,這次直接貼在了他的唇上。
沈肆眸色晦暗,看著少女近在咫尺的、緊閉的眼睫,感受她羽毛般柔軟的呼吸。
最後一根理智的弦徹底崩塌。
這兩個吻已經用儘了童妍的勇氣,沈肆僵硬得像是一塊石頭。
她有些忐忑地離開那兩片淡色的薄唇,正要退開些許,腰上卻忽的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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