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夏,南州城郊的老舊居民區正推進拆遷,挖掘機轟鳴聲裡,一間荒廢老宅的牆體突然坍塌,露出半截白骨,嚇得施工隊當場停工報案。
林硯帶著蘇曉、趙偉趕到時,老宅周圍已圍滿圍觀群眾,警戒線外議論聲此起彼伏。拆遷負責人擦著額頭的汗迎上來:“林隊,這房子空置快十年了,原主人早就搬走,沒想到牆裡藏著這東西。”
林硯點頭,先讓警員疏散圍觀群眾,避免破壞現場,自己則和蘇曉走進老宅。老宅是磚木結構,坍塌的是東側廂房牆體,白骨散落在建渣中,部分還嵌在磚塊縫隙裡,骨骼形態殘缺,看不清完整輪廓。地麵積著厚厚的灰塵,沒有近期翻動痕跡,顯然骸骨藏在牆內多年。
“先清理骸骨周邊的磚塊,注意保護骨骼完整性。”林硯叮囑道,蘇曉早已戴上手套,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撥開碎磚,“從骨骼風化程度看,死亡時間至少在八年以上,具體得帶回實驗室做骨齡檢測和DNA比對。”
趙偉在老宅其他區域勘查,很快在正屋找到一本泛黃的戶口簿,戶主名叫周富貴,戶籍登記顯示他有個兒子周明,十年前全家遷走,去向不明。“林隊,這戶人家十年前突然搬走,鄰居都不知道他們去了哪,隻說當時走得很匆忙。”趙偉翻著戶口簿,眉頭緊鎖。
蘇曉這時從骸骨旁撿起一枚生鏽的銀戒指,戒指內側刻著模糊的“秀”字:“這戒指不像男性佩戴的款式,大概率是女性的,或許是受害者的遺物。”林硯接過戒指細看,銀質已經氧化發黑,但刻字痕跡仍能辨認,結合骸骨的骨骼形態,初步判斷受害者為女性。
骸骨清理完後,被連夜送往刑偵技術實驗室。蘇曉通過骨齡檢測,確定受害者年齡在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骨骼上有多處鈍器擊打痕跡,顱骨凹陷明顯,係外力重擊導致死亡,死亡時間約在十年前,與老宅空置時間吻合。
“十年前的命案,死者身份不明,線索太少了。”趙偉看著檢測報告,有些犯愁,“周富貴一家突然搬走,會不會和這起命案有關?”
林硯點頭:“周富貴一家是老宅最後一任主人,十年前突然遷走,疑點很大。先查周富貴的下落,另外,戒指上的‘秀’字是關鍵,排查十年前南州失蹤的、名字帶‘秀’字的女性,年齡在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
排查工作展開,趙偉調取戶籍檔案,發現十年前南州共有七名符合條件的失蹤女性,其中一名叫李秀蘭的女性,失蹤時間正好是十年前的夏天,與受害者死亡時間大致吻合。更關鍵的是,李秀蘭的丈夫,正是周富貴的兒子周明。
“李秀蘭失蹤時二十八歲,和丈夫周明結婚三年,失蹤前沒有任何異常,周明報案稱妻子外出買菜後失聯,警方當時查了很久沒線索,最後按失蹤人口歸檔。”趙偉拿著資料彙報,“周明和李秀蘭失蹤後沒多久,周富貴就帶著全家遷走了,現在周明在鄰市開了家小飯館,周富貴跟著他一起生活。”
林硯立刻安排人手,前往鄰市抓捕周明。抵達周明的飯館時,他正在後廚忙活,看到警察上門,神色明顯慌亂,手裡的鍋鏟都掉在了地上。“你們……你們找我有事?”
“十年前,你妻子李秀蘭失蹤,你還記得嗎?”林硯盯著他的眼睛,“我們在你父親當年的老宅牆裡,發現了一具女性骸骨,經檢測,死亡時間和你妻子失蹤時間吻合,你怎麼解釋?”
周明臉色瞬間慘白,連連搖頭:“不可能!那不是秀蘭!她當年是失蹤了,說不定早就離開南州了,和我沒關係!”
“沒關係?”蘇曉拿出那枚刻著“秀”字的銀戒指,“這枚戒指是在骸骨旁找到的,據你當年報案記錄,李秀蘭失蹤時,手上就戴著一枚同款銀戒指,內側刻著她名字裡的‘秀’字,你敢說這不是她的?”
周明看著戒指,身體開始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林硯見狀,讓警員將周明帶回南州刑偵大隊審訊,同時派人搜查周明在鄰市的住處,尋找相關證據。
審訊室裡,周明起初拒不承認,反複強調妻子是失蹤,自己沒有殺人。林硯沒有急著逼問,而是拿出周富貴的戶籍資料:“你父親周富貴十年前遷走後,一直跟著你生活,他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你要是老實交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要是一直狡辯,等證據確鑿,後果你比誰都清楚。”
周明沉默了很久,雙手抱著頭,終於崩潰痛哭:“我說……是我殺了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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