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那搖曳欲熄的微弱火光,林楓勉強看清了周遭的環境。
這是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天然溶洞,或是某個宏偉地宮崩塌後的一部分。穹頂高聳,隱沒於黑暗,看不清具體高度。腳下是冰冷堅硬的岩石,布滿濕滑青苔與尖銳碎石。空氣凝滯沉重,帶著千載不散的陰冷死寂,仿佛時間在這裡都已凝固。
最引人注目的,是四周岩壁上那些巨大而模糊的浮雕壁畫!儘管被厚厚的塵埃與暗綠色苔蘚覆蓋,掩蓋了無數細節,但其粗獷原始的輪廓與磅礴雄渾的氣勢,依舊透出一股撲麵而來的蒼茫、悲壯與洪荒氣息,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一段湮滅於時光長河中的古老史詩。
“這是……什麼地方?”林楓的聲音嘶啞破碎得如同破舊風箱,每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的劇痛與喉間翻湧的血腥氣。他試圖內視,卻發現丹田混沌蓮台黯淡無光,近乎停滯,靈體的自我修複能力在如此重創下也顯得杯水車薪。
“不知道。”蘇璃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與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火焰般的眸子警惕地掃視著無邊黑暗,仿佛在那黑暗中潛藏著未知的凶險。“我們被那空間裂縫吞噬了。之前的震動和吸力絕非尋常地動,更像是……某種古老禁製或地脈傳送被觸發。”她苦澀地搖了搖頭,臉色在火光映照下更顯蒼白,“我嘗試神念探查,但……”她語氣一頓,帶著深深的無力感,“此地有古怪,神念被極大壓製,離體不過數丈便如陷泥沼,難以延伸。而且……”她抬起手指,指向那些巨大的壁畫,指尖微微顫抖,“這些浮雕,給我的感覺……極其古老、沉重,仿佛承載著某種……令人心悸的大恐怖與大寂滅。”
林楓強忍周身散架般的劇痛,凝聚目力,望向最近的一幅壁畫。
塵埃苔蘚之下,隱約可見無數頂天立地、散發著蠻荒氣息的偉岸身影!他們腳踏崩碎的星河,身披染血的古樸戰甲,或持巨斧劈裂混沌,或挽神弓射落魔日,或馭使著猙獰咆哮、形態各異的遠古神獸!而在他們對麵的,是翻騰蠕動、無邊無際、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純粹黑暗!那黑暗扭曲著,幻化出無數不可名狀、散發著純粹毀滅、混亂與墮落之氣的恐怖魔影!
壁畫中央,最為恢弘的一尊身影,頭戴星辰帝冠,麵容模糊卻帶著統禦諸天的威嚴,手持一柄造型奇古、仿佛能劃分陰陽、定鼎乾坤的煌煌長劍!劍鋒所指,一道橫貫天地的巨大裂縫將無邊黑暗生生撕裂!裂縫下方,隱約可見九座巨大如山嶽、散發鎮壓萬古氣息的鼎形虛影,鎮守在黑暗裂縫的缺口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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