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聲悶響,尤勇尊者將手中的海碗重重砸在麵前的石案上,碗中酒液濺出。他雙目赤紅,並非全因酒意,更因壓抑不住的悲憤:
“痛快!這酒喝得痛快!可俺心裡頭……還是他娘的堵得慌!憋屈!”
他猛地抓起酒壇,又灌了一大口,卻如飲苦水:
“散修聯盟這次……響應風城主號令,前後調集了超過五百好手!都是過命的兄弟!現在……還能坐在這裡喝酒的,不到兩百!折了三百多位生死相托的好兄弟!”
他聲音哽咽,虎目含淚:
“他們大半不是死在正麵戰場,而是……死在了護送和增援的路上!死在了那些陰險的埋伏、暗算之下!死得憋屈!死得不值啊!”
他猛地指向旁邊席位上幾名傷痕累累、氣息萎靡的散修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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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刀疤!把你那傷口,亮出來給諸位看看!”
一名臉上帶著猙獰刀疤、獨眼的漢子,聞言猛地扯開胸前破爛的衣襟,露出肌肉虯結卻布滿了新舊傷痕的胸膛。而最觸目驚心的,是左胸處一道深可見骨、甚至隱隱看到內臟搏動的猙獰爪痕!那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灰黑色,不斷有絲絲陰冷死寂的氣息滲出,顯然附帶著極其歹毒的幽冥之力,難以祛除。
“蒼梧山北麓!”老刀疤嘶聲吼道,“護送地脈龍髓的半道上!突然冒出一群手臂上紋有九頭蛇的蒙麵雜種,還有一群穿破爛盔甲、渾身黑氣、刀槍不入的怪物!明刀暗箭,陰險毒辣!要不是老黑他們豁出命斷後……龍髓根本送不到!”
他虎目含淚:“老黑他們……連全屍都沒留下!那龍髓……是蘸著兄弟們的血,送到的啊!”說到最後,這鐵塔般的漢子,終於忍不住,淚流滿麵,一拳砸在地上,石屑紛飛。”
“九頭蛇紋身……黃泉屍衛……”風無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中酒杯“哢嚓”一聲,被捏出道道裂紋,“幽影殿的‘勾魂使’,和冥王宮麾下控製的‘黃泉屍衛’!這兩股幽冥勢力中的暗殺精銳,竟然聯手,深入我炎黃星域腹地,行此截殺之事!猖狂!歹毒!”
篝火劈啪,映照著每一張驟然凝重的臉。
北鬥學宮天樞真一緩緩放下酒杯,一向平靜的臉上也籠罩寒霜,聲音沉重:
“不止散修盟。”
他目光掃過在場各大勢力代表,一字一句道:
“我北鬥學宮近十年來,神秘失蹤或‘意外’隕落的精英弟子、執事,累計已達四十九人!其中不乏身負特殊血脈、先天道體或悟性驚人的真正天驕苗子。”
他頓了頓,繼續道:
“事後細查,幾乎所有此類事件的現場或關聯線索中,總有幽冥死氣的微弱殘留,以及……明顯人為挑撥離間、製造混亂的痕跡。”
他看向金剛上尊:“比如去年,西漠‘大輪寺’與我學宮‘天璿院’因一處上古藥園的歸屬產生的激烈摩擦衝突莫名升級,雙方各死傷十餘人……事後查明,背後就有幽影殿暗哨煽風點火,偽造證據!”
被點名的大輪寺禪師雙手合十,麵現悲憫與凝重:“阿彌陀佛。天樞前輩所言,句句屬實。老衲亦有一事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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