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中心,總決賽第一場前八小時。
克利夫蘭六月的清晨,伊利湖上吹來的風帶著初夏的溫熱和湖水特有的濕潤氣息,輕輕掠過這座正在蘇醒的城市。太陽剛剛從湖麵上升起,金色的光線灑在市中心的高樓玻璃幕牆上,像給這座城市鍍了一層冠軍的底色。街道兩旁的燈柱上早已掛滿了深紅色的旗幟,每一麵旗幟上都印著“CLEVELAND”和“ALLFORTWELVE”的字樣,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天宇中心周邊五公裡內的所有道路在早上七點前就已經進入了交通管製狀態。警察騎著摩托車在路口維持秩序,他們的製服外麵套著深紅色的熒光背心,頭盔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車隊像一條條紅色的動脈,從城市的各個方向向天宇中心彙聚。皮卡車後車廂裡坐滿了穿著騎士球衣的年輕人,他們揮舞著自製的旗幟,對著路邊的行人高喊。喇叭聲此起彼伏,每一聲都像是某種儀式感的組成部分。停車場的收費標準被臨時上調了三倍,但依然沒有一個空位。早到的球迷們將車停好後也不急著離開,而是倚在車旁和陌生人攀談起來,每個人聊的都是同一個話題——第十二麵旗幟。
冠軍廣場上的人潮比東部決賽時又多了將近一倍。十一座青銅總冠軍獎杯的複製品被鮮花和彩帶環繞,球迷們在獎杯前排隊合影。有人穿著2004年第一冠時的隊服,衣服已經洗得發白,但胸前的隊徽依然鮮豔。有人的臉上塗著油彩,額頭寫著“12”,臉頰畫著“GO”。一個大約十歲的男孩騎在父親的肩膀上,手裡舉著一塊紙板,上麵用稚嫩的筆跡寫著:“十二冠之城,我們來了!”男孩的父親——一個留著絡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抬起頭,對身邊的每一個人說:“2004年我第一次在這看總決賽,當時我也就他這麼大。”他的聲音裡帶著懷念,也帶著驕傲。
廣場西側有一個臨時搭建的舞台,當地電台正在進行直播節目。主持人拿著話筒在台上聲嘶力竭,台下的球迷們跟著高喊口號。一輛改裝過的冰激淩車停在一旁,車身上塗著騎士隊的隊徽,窗口售賣的冰激淩球全是深紅色和金色。幾個金發的女孩穿著庫裡和杜蘭特的球衣,在廣場中央跳著加油舞,周圍的人群圍成了一個圈,手機攝像頭舉成了一圈。
天宇中心的外牆大屏幕從早上八點開始就一直在滾動播放總決賽的宣傳片。宣傳片的第一幀是騎士隊的更衣室,詹姆斯的球衣整整齊齊地掛在更衣櫃前,鏡頭緩緩推近,特寫落在球衣胸前的“CLEVELAND”字樣上。然後是庫裡、杜蘭特、詹姆斯、戴維斯、考辛斯的麵孔依次閃現,每個鏡頭都配上了一句簡短的畫外音。庫裡的畫麵配的是“射程無限”,杜蘭特的是“死神降臨”,詹姆斯的是“王者不滅”,戴維斯的是“禁區之主”,考辛斯的是“力量與技巧”。最後是詹姆斯站在天宇中心球場中央的畫麵,他抬起頭,目光對準穹頂下的十一麵旗幟,說了一句:“第十二麵,我們把它掛上去。”
屏幕旁邊的巨幅海報也換了新的。海報的左側是騎士隊的首發五人——詹姆斯居中,庫裡和杜蘭特分列兩側,戴維斯和考辛斯站在後排,五個人都穿著深紅色的城市版球衣,目光冷峻地注視著前方。海報的右側是金州勇士的五張麵孔,為首的是勇士的核心控衛凱裡·歐文,他的右邊是詹姆斯·哈登,左邊是凱文·勒夫,後排站著德雷蒙德·格林和魯迪·戈貝爾。中間是一把燃燒著的籃球,火焰在風中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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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輪總決賽的看點太多了。”一位站在廣場上的球迷對身邊的人說,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庫裡和杜蘭特對歐文和哈登,詹姆斯對格林,戴維斯對勒夫,考辛斯對戈貝爾。每一個位置都是針尖對麥芒。”
“但我們的替補席上有倫納德、阿德托昆博、湯普森和約基奇。”另一個人接話道,“他們的替補席上隻有伊戈達拉和大衛·李。深度不在一個級別。”
“別小看勇士。”第三個人插嘴,他穿著一件老款的勇士隊球衣,大概是特意來感受總決賽氛圍的客隊球迷,“他們組這套陣容就是為了打你們。歐文和哈登的後場組合,進攻火力不輸庫裡和杜蘭特。勒夫和格林的內線組合能投能防,戈貝爾在籃下就是一個堡壘。他們絕不是好對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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