殉道者的終末
審判官瓦勒莉安的動力劍劃破空氣,發出分解力場特有的、令人齒冷的嗡鳴。她的目標明確——懺悔者瑪拉基的首級。這個扭曲的苦修者不僅是異端,更是一個危險的感染源,必須被徹底切除。
“為了帝皇!為了忠誠道!”瑪拉基殘存的追隨者發出絕望的呐喊,用血肉之軀試圖阻擋審判官的腳步。爆矢彈輕易地將他們撕碎,鏈鋸劍將他們劈開,廣場上頃刻間化作屠宰場。忠誠在絕對的火力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和脆弱。
瑪拉基本人卻爆發出了驚人的韌性。他不再試圖辯解,審判官的殺意和追隨者的鮮血徹底點燃了他心中那團癲狂的火焰。
“瓦勒莉安!你便和所有庸人一樣!無法理解這偉大的痛苦!”他嘶吼著,猛地將身上幾根主要的能量管線扯斷,直接接入了背後一個巨大而粗糙的、類似電池的裝置。
“苦痛轉化!百分之百!過載輸出!便用我這殘軀……為你展現‘忠誠道’最後的光輝口牙!!!”
一股遠超之前的、狂暴混亂的能量場以他為中心猛地炸開!地麵寸寸龜裂,空氣中彌漫著電離的焦糊味和血腥氣。瑪拉基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仿佛所有的生命力和痛苦都被抽乾,注入到這最後一擊中。
他像一顆人肉炮彈,拖著滋滋作響的能量尾跡,不顧一切地撞向瓦勒莉安!
“瘋子!”瓦勒莉安咒罵一聲,卻不敢有絲毫怠慢。動力劍精準地迎了上去,分解力場與那混亂的痛苦能量場劇烈碰撞!
轟!!!
刺眼的能量閃光吞噬了一切。爆炸的衝擊波將周圍的風暴兵都掀得人仰馬翻。
當光芒散去,景象令人觸目驚心。
瑪拉基的半邊身子已經不翼而飛,剩餘的部分焦黑碳化,隻有那能量燃燒的眼窩還在倔強地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熄滅。他的“道”,連同他的生命,一起走到了儘頭。
而瓦勒莉安也被震退數步,動力劍上的分解力場一陣紊亂,手臂的陶鋼護甲出現了細微的裂紋。她臉色陰沉,瑪拉基臨死反撲的力量超出了她的預期,這種力量的危險程度再次被證實。
“清理戰場。所有幸存者,一律帶走審問。”她冷聲下令,目光隨即如同鷹隼般鎖定了那個同樣被爆炸掀飛、此刻正掙紮著試圖爬起來的年輕人——阿拉斯特·芬恩。
芬恩目睹了瑪拉基的最終結局。那位引領他踏入此道的懺悔者,像垃圾一樣被摧毀、被淨化。巨大的悲涼和憤怒淹沒了他,但比這更強烈的,是那股在體內奔騰咆哮、因外界刺激和內心極端情緒而不斷滋長的痛苦力量!
“目標鎖定。執行捕獲。”兩名風暴兵大步走向芬恩,手中的鎮靜劑發射器已經對準了他。
恐懼、憤怒、絕望、對瑪拉基之死的悲慟、以及對自身命運的惶恐……所有這些情緒,與他記憶中帝皇的痛苦、共鳴器的折磨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毀滅性的混合物!
他的頭劇烈地疼痛起來,仿佛鐵冠再次箍緊。耳邊響起了無數個聲音:瑪拉基的布道、審判官的指控、信徒的慘叫、爆矢的轟鳴……以及,在那一切之下,更加清晰、更加宏大的——黃金王座上那永恒沉默的痛苦歎息!
“不……不要過來……”芬恩抱著頭,蜷縮在地上,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
風暴兵沒有理會這無力的警告,繼續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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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想傷害你們……”他的聲音帶著哭腔,但體內那股力量卻越來越狂暴,越來越不受控製。皮膚下的血管開始不正常地凸起,散發出微弱的、不祥的金色光芒。
“危險!生物能量讀數急劇升高!”瓦勒莉安的靈能隨從驚恐地大叫起來。
審判官瞳孔一縮:“開火!鎮靜劑無效就換實彈!阻止他!”
太遲了。
芬恩猛地抬起頭,他的雙眼不再有迷茫和恐懼,隻剩下一種被極致痛苦灼燒後的、空洞而瘋狂的平靜。
“是你們……逼我的……”
他輕聲說道,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個瑪拉基都未曾做過的動作——他抬起雙手,不是朝向敵人,而是猛地拍向自己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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