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悟者的隕落,並非混亂的終結,而是徹底引爆了新道獸人內部早已存在的、深刻意識形態裂痕的導火索。
失去了這位試圖引導族群走向“境界”與“思考”的先知,獸人社會如同被抽掉了承重牆的堡壘,轟然崩塌,陷入了一場席卷無數星域、史無前例的“大暴亂”內戰。
這並非為了爭奪資源或地盤,而是一場關乎獸人“本質”與“未來”的、流血的哲學辯論。
“為悟者報仇!”
“乾掉這些沒腦子的蠻子!”
“為了真正的‘道’!”
悲憤的怒吼在那些依舊信奉“亮藍新道”的獸人小子中響起。碎骨·悟者的死,讓他們在絕望中爆發出最後的、近乎殉道般的堅持。他們無法接受先知的理念被如此踐踏,無法接受族群重新滑向那“低級”的、純粹依靠數量與蠻力的混沌。他們拿起武器,並非為了毀滅,而是為了……“證明”。
然而,這份堅持,卻在殘酷的現實中呈現出無比荒謬的景象。
在一條遍布生鏽金屬殘骸的峽穀中,一隊身塗幽藍紋路、眼神中帶著決絕與一絲迷茫的“新道小子”,與數倍於己、狂呼酣戰的“傳統派”暴徒遭遇了。
“為了悟者!為了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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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道小子的頭領,一個被稱為“靜心”的獸人(儘管他此刻內心毫無平靜),高舉著鏈鋸劍,指向對麵傳統派中那個最為高大、揮舞著動力爪的戰爭頭目,“你!可敢與俺一對一,決出真正的強者之道?!”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種試圖複刻先知教誨的莊嚴。他身後的新道小子們也紛紛停下衝鋒的腳步,擺出防禦姿態,目光灼灼地盯著對方頭領,仿佛在等待一場神聖的單挑儀式。
對麵的傳統派頭目,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嘲笑,連帶著他身後的小子們也哄笑起來。
“一對一?哈哈哈!這傻逼還在做夢呢!”傳統派頭目笑得前仰後合,動力爪隨意地一指,“小子們,還等什麼?給俺WAAAGH!!上去,把他們砸成肉泥!”
根本沒有任何單挑的意圖,如同潮水般的傳統派獸人咆哮著,揮舞著各種粗糙但致命的武器,一股腦地湧了上來。爆彈槍噴吐出密集的火舌,火箭彈拖著白煙胡亂飛射,根本不在乎是否傷及同伴,隻要朝著大概方向傾瀉火力就行。
“你們……不講武德!”靜心又驚又怒,他試圖格擋開飛來的爆彈,鏈鋸劍舞動得如同風車,但麵對毫無章法、覆蓋性的彈雨,他的防禦很快就被突破。一發流彈擊中了他的肩膀,讓他動作一滯,緊接著,更多的攻擊落在了他身上。
直到被亂槍打死、被無數把砍刀剁成肉醬的前一刻,靜心的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和一種理念破碎的絕望。
他至死都無法理解,為什麼對方不遵守那“更高層次”的戰鬥規則。類似的情景,在無數個戰場上重複上演著。
新道小子們高喊著複仇與理念的口號,卻固守著“單挑”、“公平對決”的教條,往往在發起衝鋒或提出挑戰的瞬間,就被傳統派毫無顧忌的群毆和火力覆蓋所淹沒。
他們的“境界”在絕對的數量和混亂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與傳統派的困惑和憤怒相比,嘎茲卡率領的傳統派勢力,則享受著一種久違的、肆無忌憚的破壞快感。
“對!就是這樣!砸!搶!燒!別管啥狗屁道理!跟著感覺WAAAGH!!就對了!”
嘎茲卡本人乘坐著他那輛巨大的、不斷掉渣但火力凶猛的“碎顱者”坦克,在各個戰場橫衝直撞。
他所過之處,隻剩下廢墟和殘骸,無論是敵人的堡壘,還是那些看起來“娘娘腔”的、帶著奇異雕刻和冥想墊的新道營地。
傳統派小子們發現,當他們拋棄了那些令人頭疼的“思考”和“控製”,重新回歸到最原始的咆哮、衝鋒和毀滅時,那曾經變得稀薄而不穩定的WAAAGH!!力場,似乎真的……回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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