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暴亂”的內戰如同兩顆攜帶著毀滅的綠色行星對撞,其激起的碎片和能量席卷了無數星域。
新道小子們在絕望中堅守著日漸熄滅的理念餘燼,傳統派則在嘎茲卡的帶領下,享受著久違的、毫無約束的破壞快感,WAAAGH!!力場在分裂與對衝中變得愈發狂躁而不穩定,仿佛一個高燒不退的巨人,在病榻上瘋狂囈語。
就在這內戰達到最激烈、最混亂的頂點時刻,某種超越個體意識、直接作用於獸人種族靈魂深處的事情發生了。
它並非發生在某個具體的戰場,也非源於某個強大的個體。
它如同一次心靈的潮汐,一次集體無意識的底湧,在同一時刻,席卷了銀河係每一個角落的每一個獸人——無論是正在衝鋒陷陣的,還是在破爛工坊裡敲敲打打的,甚至是那些在睡夢中流著口水、夢見更多牙齒和更大槍械的小子。
沒有預兆,沒有聲音。
但在所有獸人的意識深處,或者說,在那構成他們種族本質的WAAAGH!!力場的最核心,一個簡單、純粹、卻帶著無可抗拒力量的意念,如同初生恒星的第一縷光芒,驟然亮起,並開始持續不斷地、低沉地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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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強的……對手……在哪裡?”
這意念並非搞哥那“WAAAGH!!砸碎一切!”的狂暴怒吼,也非毛哥那“偷偷繞後,給他一下!”的奸詐低語。它更加……直接,更加本質。
它剝去了所有關於征服、掠奪、破壞的表層欲望,直指獸人靈魂中最原始、最核心的驅動力——對一場“夠勁”戰鬥的極致渴望,對找到一個值得全力一戰的“最強對手”的純粹追尋。
這聲“呼喚”不帶任何情感色彩,沒有憤怒,沒有狡詐,隻有一種近乎冰冷的、對終極挑戰的渴求。
然而,正是這種純粹,瞬間點燃了每一個獸人靈魂深處那幾乎被內戰塵埃所掩蓋的共鳴。
無論是新道小子對“境界”和“單挑真諦”的追求,還是傳統派對“大乾一場”的狂熱,其最根本的燃料,都是這同一種對戰鬥本身的渴望。
在一條被等離子燒灼和爆炸物犁過無數遍的峽穀戰場上,“屠夫”嘎茲卡剛剛用動力爪將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藍紋獸人撕成兩半。他沐浴在溫熱的鮮血中,感受著周圍小子們狂熱的歡呼,正準備發出下一道進攻命令,將這處新道殘黨的據點徹底抹去。
突然,他的動作僵住了。那巨大的、布滿傷疤的綠色身軀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定格。他臉上殘忍的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茫然和……清醒。
“最強的……對手……在哪裡?”那意念在他腦海中回蕩,如同洪鐘大呂。
嘎茲卡緩緩抬起頭,望向那片因戰火而渾濁、卻依舊能看到些許星辰的天空。他環顧四周,看著腳下被他撕碎的、曾經執著於“單挑”的對手,看著周圍那些雖然興奮但眼神中似乎缺少了某種真正“勁頭”的小子們,看著這片被他蹂躪了無數遍、隻剩下廢墟和屍體的戰場。
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虛感,混雜著那聲“呼喚”帶來的巨大吸引力,攫住了他。
“對哦……”嘎茲卡的聲音不再是咆哮,而是一種帶著疑惑的低沉轟鳴,如同蘇醒的火山,“俺們在這打生打死,為了啥?為了證明誰的‘道’更對?為了搶這點破銅爛鐵?還是隻是為了……殺?”
他用力晃了晃巨大的頭顱,仿佛要甩掉那些突然變得毫無意義的念頭。
“不對!都不對!”他的聲音逐漸重新變得響亮,但內涵已然不同,“最強的架……不在這裡!跟這些軟腳蝦打,就算把他們全宰了,也算不上‘夠勁’!”
他猛地轉過身,對著那些同樣有些茫然、似乎也聽到了什麼的手下小子們,發出了新的、截然不同的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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