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控製之力”、“思考之拳”的理念。如何在內戰中為扞衛新道而殉道,其噴灑的熱血與不屈的意誌如何感召了周圍的廢鐵,化為第一塊“聖悟鐵”,成為帝國精神與力量的象征,激勵著後來者。
他講述神聖wAAAGh!!帝國如何在一片爭議中建立。如何確立“以戰悟道”之終極目標,毅然踏上遠征恐懼之眼的征程。誓要在此宇宙“穢土”之中,建立屬於新道的“淨土”,並以實戰對抗混沌,印證自身“道”之正確。
他講述艦隊如何運用“境界”與“控製”之力,在與恐虐魔軍的戰鬥中,並非以狂怒對抗狂怒,而是以冷靜的“節奏”與“穿透”擊潰了敵人的狂躁。
如何識破奸奇詭計對思想的侵蝕,並在內部進行了堅決的淨化,維護了思想的統一。
如何在納垢的絕望瘟疫麵前,以“生命力量”的共鳴頑強抵抗。
如何在絕境中,虔誠呼喚“護法天尊”顯聖,得到回應(他們自以為的),擊退強敵……
他提到了“終極wAAAGh!!”。將其描述為追尋至高戰鬥、印證自身“道”之正確的終極目標,是每一個新道追尋者靈魂深處的渴望與歸宿。
這一大套冗長、晦澀、充滿了自創概念、宗教狂熱和曆史細節的敘述,聽在海虎耳中,簡直比亞空間的低語還要令人費解和無聊。
什麼“亮藍新道”?聽起來像某種洗衣粉牌子。什麼“碎骨悟者”?某個特別能打的綠皮頭目?死了還變成鐵疙瘩?什麼“聖悟鐵”、“護法天尊”?完全不明白這些綠皮在顛三倒四地說些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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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於獸人內部的思想演變、戰爭曆程毫無興趣。對於它們將自己神化、並衍生出如此複雜一套體係的過程,更是覺得匪夷所思。
他微微蹙著眉,耐著性子(或者說,是帶著一絲觀察稀有動物行為般的無聊興致)聽著。
他甚至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目光偶爾掃過遠處還在肆虐的亞空間風暴,似乎在衡量那裡的能量是否“夠勁”。
然而,儘管大部分內容左耳進右耳出,在一片混亂的詞彙和鐵顎那激動揮舞拳頭、模擬戰鬥姿態的動作中,有幾個關鍵詞,卻如同黑暗中的螢火蟲,被他那專注於“戰鬥”本身的心境敏銳地捕捉到了。
“打架”……“境界”(他理解為力量層級)……“夠勁”(指強大的對手)……“控製力量”……
這些詞,他懂。非常懂。
結合鐵顎言語間對“強大對手”、“激烈戰鬥”、“提升力量”的推崇,以及那些雖然怪異但確實蘊含著不弱能量反應的獸人艦船(在他看來,比普通綠皮要強不少),海虎那浩瀚但並非善於複雜分析的心境,終於大致“理解”了(以一種極度簡化和曲解的方式)。
哦,明白了。
這些綠皮,不知怎麼的,從他以前打架(他視作理所當然的磁場力量運用)的方式裡,自己瞎琢磨、總結出了一套關於怎麼更好打架、提升打架水平的“道理”或者“方法”。
然後,它們就抱著這套自己發明的道理,跑到這個烏煙瘴氣、強者不少的地方(恐懼之眼),去找那些看起來“夠勁”的對手(混沌勢力)打了不少架。
而且似乎……打得還挺像那麼回事,沒被打死,反而在這裡站穩了腳跟,還把自己這套“打架方法論”搞成了某種……規矩?
就這麼回事。一群比較特別、比較喜歡琢磨怎麼打架、而且確實打得還行的綠皮而已。
至於什麼哲學體係、神學建構、教義紛爭、先知犧牲、聖戰意義……這些複雜而抽象的概念,在海虎那追求絕對力量、享受痛快戰鬥、思維直接而純粹的簡單邏輯麵前,直接被過濾、忽略掉了。
他看到的,隻是“結果”——這群綠皮用(他們自以為的)他的方式,在這裡打了很多硬仗,活了下來。
當鐵顎教宗終於結束了他那長篇大論、飽含熱淚與期待的闡釋,用無比虔誠、仿佛在等待最終審判又渴望救贖的目光“仰望”著海虎,等待著“神諭”的降臨時。
整個艦橋,乃至整個艦隊,都陷入了一種極致的寂靜。所有獸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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